眼前一阵阵发黑,我一时支撑不住栽倒到床边。
可我没有晕过去。
脑海里路锦言和杜问卿刚才的对话一遍遍在耳里回放,让我从脚底到全身都爬满了寒意,冻得我直发抖。
果然是他!是他那个混蛋对杜家下的手!
原来他找杜问卿要治的另一个病竟然是不举!
可他到底是受过什么刺激?竟然又是不举又是失忆?
现在杜问卿都已经帮他治好一个最厉害的问题了,他不仅不感谢,不感恩戴德,竟然还用这么卑鄙下作的手段逼杜问卿继续为他治疗,他真的还是个人吗?
太狠了!真的太狠了!
我突然想起他最后一句,“明天上午八点,带着你的助理,到我这里来!”他到底什么意思?
为什么非要杜问卿带上我?
他到底是不是真失忆?
为什么我总有种感觉,他是在故意针对我呢?
还是这里面又有什么阴谋?
脑子里想的问题太多太多,渐渐都开始一阵一阵地疼痛。
杜问卿回来,脸色特别难看。
我理解他此刻的心情,被人整,被人冤屈,有苦却说不出来,说出来又没人可信的那种感觉,如果意志稍不坚定的人,极有可能都会被逼到自杀。
翌日,我拉开门,便看到杜问卿站在我房间门口,举起手又放下的样子。
“怎么了?”我知道是什么事,却故意装作不知道。
我不能让他知道我昨天私自打过路锦言的电话,那样,他一定会更加崩溃。
现在我也终于明白,当初为什么他不肯替下路锦言这个病人,他在意的,其实也是我和路锦言以前的关系。
他完全是为我着想。
所以说现在杜家的灾难,其实也都是由我而起。
我尽量让自己笑得很自然:“问卿,今天不是你爸爸开庭的日子吗?你快点准备好,待会就要出门了。”
我伸出双手,主动缠上他的脖子,回吻了他一下,柔声:“接吧,打这么多肯定是有急事,急事要紧,我们……时间还长,不急。”
他深深看着我,不停地在我唇上反复地吻着,低哑地答:“好。”
将电话接起没几秒,杜问卿脸上所有的情欲之色都消失,顷刻间变得一脸严肃,而后他翻身下床,开始穿衣准备出门。
我拉过旁边的睡衣裹住自己,帮他拿衣服,“出什么事了?”
“我那个心理病人要见我。”杜问卿看着我,沉沉回答。
我心里陡地一颤,路锦言这会儿要见他?为什么?
杜问卿急急去了。
我在空荡的屋子里踱着,突然想起什么,心里不由升起一阵恐惧。
路锦言说过要报复,而杜家刚好在这时候出事,会不会……
我不敢再往下想。
可是又止不住往那方面去想。
如果路锦言铁了心要整杜问卿,从他父母下手,那便是最致命的筹码。
而且,当初他们要杜问卿回国,用的不也是杜家两位老人作要胁?
我越想越觉得太有可能了。
路锦言那个人,要狠起来,的确是个可怕的角色。
现在他权势滔天,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越想,我后背的冷汗越多,渐渐,整个人都似掉入冰窖,冷气直透进心脏。
我在公寓里等了不知道多少个小时,杜问卿都没有再回来。
直到夕阳西下,我再也待不住了。
犹豫再三,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我只是抱着侥幸的心理。
毕竟那个号码是大半年以前的了,现在他已经坐到更高的位置,说不定早换号码都不一定。
可我没想到,才响几声,电话就通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