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则是愧疚。
愧疚自己不是干净如初。
愧疚自己心里不是全部都是他。
他突然伸手捉住身侧的我的手。
我鼓起勇气没有挣,也伸手紧紧回握住他。
他喘息声开始变浓,而后突然翻身到我上面。
我们俩对视,他的眼眸里开始闪现男人的那种欲望。
我咬着唇,让自己别躲闪。
这样,才能让他感觉到,我是完完全全的愿意把自己交给他。
他开始吻下来。
我闭上眼睛。
但是,不管他进行到哪一步,我却怎么都找不到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找不到那种期待的感觉。
我记得,曾经和路锦言做时,我每次都是那样的,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就像个疯子一样,随着路锦言的动作而忽上忽下。
天堂地狱都似乎在他的每一个动作间。
可是在杜问卿身下,我找不到那样的感觉,我暗自己的下贱,对一个失忆的男人还这么念念不忘。
不管我怎么样,杜问卿却是情动了。
他正要进行到最后一步,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那么突兀,惊得人的神经都似乎一下子崩了起来。
我睁开眼睛,看到杜问卿青筋直爆,准备要继续。
然而,手机铃声却一直不停地响着,誓有这边不接那边就绝不会停止的打算。
杜问卿不得不停止。
他停住前进的动作,伏在我肩头,大口大口地喘气。
没到最后一步,我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大大地松了口气,我感觉自己真的很坏很坏,明明是我自己选择的路,却搞得像被强迫似的,实在是太坏了。
“先接电话吧。”我低低地出声。
“好。”杜问卿这才缓缓在我身上撑起来,而后又突然在我唇上重重吻了一会儿。
这时才停一会儿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果然,对方是非要问卿接下这通电话不可。
“不行,这样的日子你叫我怎么睡得着?”他紧紧地与我十指相握,“我们去买戒指,我必须做点什么把你拴牢了!”
看他这样,我也不忍心拦他,便跟着他一起在玄关换了鞋,顶着夜晚的灯光出去买他所说的戒指。
提起戒指,我突然想起我颈间还戴着一枚。
我抬起手,隔着衣服不经意抚摸了下那枚戒指。
顿时,心脏部位都似痛了一记。
越是繁华的大城市,夜晚生活越丰富多彩。
申城亦是如此。
富丽堂皇的珠宝店里,杜问卿兴致高昂地一对对地挑选。
我坐在休息椅上,看着他在柜台前挑选戒指的背影。
在心里对自己说,萧潇,你做得对!
只要杜问卿觉得幸福,你就是对的!
就算你是全世界最坏最坏的女人,只要杜问卿需要你的时候你做到了安慰他,那你就是对的!
你没有做错!
“萧潇,这对怎么样?喜欢吗?”终于挑了一对杜问卿中意的,他捧着盒子过来,问我的意见。
我不知怎么就又想起了上次路锦言送我戒指的情景,那个男人,向来霸道惯了,他说哪样就是哪样,更何提问我什么意见了,拿起就直接给我套上了。
哪像此刻杜问卿这样,事先还会尊重我的意见,再确定选哪一款。
我在心里把他们俩作着比较,然后故意把路锦言一点一点地贬到一无是处。
哪怕只能找回到一点心理平衡,我乐此不疲。
选好戒指,我们俩直接将戒指戴在了无名指上,戴在那里,就是已婚夫妻的证明。
这样戴,我知道杜问卿会更高兴。
他这段时间太难了,我只能尽我所能让他尽量轻松一点。
我知道这种时候的心累和痛苦,我愿意陪着他一起度过,也愿意和他一起分担。
从珠宝店里出来,我们俩坐上车。
杜问卿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吻我。
我开始还是会下意识地抗拒。
杜问卿以为我是害羞,笑了笑,再次温柔地吻上来。
我闭上眼,终于没有再排拒。
他吻得很温柔,像和风细雨,让女人倍感满足,是一种受到极度重视的飘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