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我,就算是给路锦言治疗,他也不会这么为难吧?
这一夜,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今天路锦言冲进来后的样子,以及他凶狠地说着那些话的样子。
尽管已经过去,我还是忍不住一阵阵颤粟。
我想彻底把那些画面都忘干净,可他们就像藤蔓一样,在我脑海里缠着绕着,疯狂地生长着,怎么驱都驱之不尽。
第二天我早早就起来,镜子里的黑眼圈重重叠叠,像画了烟薰妆一样。
用冰水扑了好一会,我出去,看到杜问卿那边卧室的门还安静地关着,里面也是一点声响都没有。
看到他睡得好,我才勉强有一丝丝心安。
也许那些问题杜问卿都已经解决好了,完全是我自己瞎担心也说不定呢。
如果真是那样一切也就好了。
杜问卿从房里出来,精神状态也比我好不到哪去。
我们俩互相对看一眼,没有说什么,他走过来坐下吃早餐。
手机屏幕上跳出新闻,他瞅了一眼,又继续吃三明治。
刚咬到一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扔掉三明治,便拿起旁边的手机。
看着他被吓到的样子,我也跟着好奇起来,一边咽下牛奶一边问:“怎么了?”
他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随着浏览的时间越长,他的脸色也越黑沉,表情也跟着凝重起来。
听不到他说话,我索性站起身往他旁边看去:“到底出什么事了?”
他倏地收起手机,迅速起身:“没事,萧潇,不好意思,我得先出去一趟,你在这里等我。”
“你要去多久?”我想到他已经买好机票,不得不赶紧提醒道。
洗了一遍又一遍,直把他留在我身体深处的痕迹都冲洗干净,皮肤都搓得发痛,我才无力地关了水龙头,站在那里,心里像死灰一般。
全身的水冷后才重新走出来,把沙发前、地毯都收拾了一遍,总觉得还有那个混蛋的痕迹,又重新打扫了好几遍,把破碎的衣料都塞进垃圾袋,系死了拿到外面去扔掉后,坐在沙发上将自己蜷缩起来,虽然屋子里安静极了,可我还是余悸未消地心颤个不停。
杜问卿还是没回来,我越来越担心他出事,拿过手机开始一遍一遍地拨打他的号码。
那边一遍一遍地提示我对方已关机。
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像潮水一样要将我彻底淹没时,那边终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喂,萧潇。”
是杜问卿。
等了那么久,终于再次等到他的声音,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你到底干嘛去了?为什么没回来?手机也不接?还一直关机,你不知道我会担心你吗?”
“对不起,手机没电关机了,我刚才才看到,现在找了护士借了充电哭在充电。
“护士?你在医院?你怎么了?”
“受了点伤,无大碍,我包扎下就回去了。”
“你受伤了?”我整个人都不禁打了个冷噤,“伤哪了?严不严重?你现在哪家医院?”
“没事,不用担心,就是擦破了点皮,我马上就回来了,你在家等我就行。”
“真的只是不小心擦破的?”因为刚才经历的事,让我对他的话十分怀疑。
为什么杜问卿受伤了,而且他要医治的路锦言却像个疯子一样都找到这座杜问卿的公寓里来了?
他们两个今天上午诊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想到这些问题,头越来越痛。
现在知道了逼杜问卿回来的病人竟是路锦言,我突然之间,感觉这趟回国之旅无论如何都开心轻松不起来了。
“嗯,上车的时候不小心撞到车门顶,脸上擦破了一点,真的没事,你吃晚饭了吗?要不要我给你带回来?”他柔声道。
我想到厨房里早已经凉透的晚饭,连忙说:“没吃,不过我已经做好了,你回来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