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好痛,从今天早上起来就一直痛,这会儿好像更严重了,言哥,你能不能送我去医院看看?”她装腔作势地一脸楚楚可怜。
我暗自好笑,抱起双臂看好戏。
路锦言凉凉看我,我对他挑眉,笑眯眯地示意他要怜香惜玉。
“我让你家人过来!”路锦言要去叫萧磊。
“不行,他们待会儿又要嫌我麻烦了,言哥还是送我去一趟,我们看完病马上回来好不好?我一直对你真心以待,为了你,我们全家现在连老宅子都没了,难道连这点要求都不能答应我吗?”
路锦言哪是她能拿捏得住的,拿起手机便打电话让助理过来。
等路锦言的助理赶过来,萧俐马上又伸伸腿伸伸胳膊,跟吃了神丹妙药似的,好了,哪还用去什么医院。
这一装没装到目的,但至少萧俐成功地把路锦言和我分开,而且从这会儿开始,她几乎是树獭一样寸步不离地紧挨在路锦言身边,包括他去抽烟她宁可吸二手烟也屁癫癫地跟着。
吴琼穿着一袭紫裙,像是凑巧经过我身边,顺势从桌上拿过一杯酒,递给我,冷笑:“野心再大,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撑得起这份野心的肚腹!二少风流也就罢了,三少这样严谨的男人,你以为会吃你在牢里学来的狐媚子这一套?刚才那样,就以为三少对你另眼相看了吗?别做梦了,不过是看你好上顺水推舟逗着玩玩而已。”
我发现,这位以表子出身,而后上位我萧家现主人的女人,说话似乎也随着现在的地位越来越有深意了。
至少,讽刺骂人不再像六年前那么直接彪悍。
我可还清楚记得,那时候她跑到我们家里又是撒泼又是卖惨,指着我爸的鼻子几乎用尽天下所有丑陋不堪又无耻恶俗的字眼。
“是啊,在摸男人心思这方面,哪个女人比得过表子,尤其是资深表子,对吧?”我回她同样毫无温度的笑:“原本我确实没什么野心,但被土匪逼急了,再没野心也会逼出来了,也只有野心比土匪更大,手段比土匪更狠,才能将卑鄙无耻的土匪赶尽杀绝呢。”
吴琼气得脸上厚厚的粉都要抖下来,“别得意得太早!我可记得二少今晚是说好要来陪你,可现在呢?以前二少虽花,每个女人至少会在他身边留上几个月到几年,可是你呢?这才多久啊,就坐冷板凳了,我们会一直等着,等到你失势那天,我们娘仨会把你这个萧家余孽吞得渣子都不剩!”
“拭目以待!”我拿杯子与她碰杯。
“吴琼!”这时,柏燕在她后面重拍了她的肩头。
吴琼回过头,柏燕胡乱指着一个方向,“那边有人找你!”
她扭头,与我四目相对。
我对她淡淡地勾了勾唇,她也回我笑,那笑假得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走过来:“二少怎么还没来?”
我继续舀着盘里的蛋糕吃:“他有事,不来了。”
“副总,能荣幸地请您跳支舞吗?”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走过来邀请我。
我盯他的脸盯了半天,还是没想起来他是谁。
“财务部的小华,萧副总,给个面子呗。”萧俐笑眯眯地帮腔。
进萧氏后,我已经摸清,财务部所有人都是吴琼、萧磊萧俐同流的人。
这小华想也不是什么好鸟。
路锦言刚抽完烟,正从小华后面缓缓走过来。
我又看了会萧俐和小华,胆气横生,对小华笑得尤其灿烂:“我有舞伴了!”
将蛋糕盘放回桌面,我径直越过小华和萧俐,拦住路锦言,痞里痞气地邀请:“帅哥,跳个舞!”
说完,也不管他答不答应,主动伸手便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原本还热闹喧天的大厅里顷刻仿似都凝固住。
我故意回头看向萧俐,在她冒着火的眼珠子都要掉地上时,我缠着路锦言便往舞池里旋进去。
我感觉得到,路锦言一点拒绝的意思都没有,不仅没有拒绝,还主动扣住了我的腰,扣得死紧那种。
路锦言薄唇轻勾,笑得很迷人:“你在给自己拉仇恨。”
“你名为萧俐的男朋友都不怕,我怕个球!”我流里流气对他爆粗。
他笑意加深,带紧我踩着音乐的节拍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