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嵘急忙也下了床,将她拦腰抱起,轻轻放在床上:“我只是给你看看,至于这么生气么?”
“我没事。”这下袁氏也没再跳下床,只是背着他,将被子盖在身上。
“真没事。”袁嵘有些不放心:“中午你那……可是出了血。”
等了半晌,袁嵘也没等到袁氏再开口,有了袁氏方才的激烈反抗,也不敢再强来,只好重新躺在她身边:“这几日谈歆查案,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正好有时间陪陪你。以后你别忤逆我,我也不会让你难受。”
棉被之下,袁氏眸子里全是泪水,从今往后,她再不会忤逆他。
因为在她心中,躺在身边的人已经死了,她犯不着跟一个死人斤斤计较……
夜色已深,枝头鸟儿都已经睡去,只剩下晚睡的几只蝉不住鸣叫。
谈歆坐在门栏处,仰头看着清明的月色。
此时风轻云淡,明亮月光穿透薄云,洒下一地银光。
等了许久的人仍然未出现,谈歆觉得有些无聊,懒洋洋站了起来,走到路边摘了朵不知名的野花、拿在手中把玩着。
乡野小径曲折蜿蜒,祁恒却一眼看到了赏月玩花的佳人。不由心情大好,上前几步,走出茂密树林,笑着揶揄:“谈先生好兴致,竟然一人在这赏月。”
“在下可没有心情赏月。”谈歆直言不讳道:“在下之所以在这等,是等你将那只鬼带回来。”
祁恒笑着摇头:“谈先生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谈歆撇了一眼祁恒:“在下是个男子,要可爱作甚?”
许是今夜的风太轻柔,许是今夜的夜色太美,谈歆看他这一眼,却叫祁恒的心弦无端的被撩拨了,待他回过神来时,已是走到了谈歆身旁。他低头看着她,心中有些许不解,明明她穿的是男装,他怎么会觉得这般好看呢?
“我记得陆安说过,他是你的收下败将。他还是大内第一高手呢……如今你连个鬼都追不上,依在下看,你们大内也不过如此。”谈歆丢下手中话,转身往院里走。
祁恒一把拉住她,笑道:“谈先生不必激我,我是人,又不是神,总有自己不擅长的事。”
谈歆弯唇一笑:“祁先生是说自己轻功不好么?”
祁恒颔首:“只比你好上一些。”
【努力……再更一点。】
袁氏指着那人的脸:“你的脸怎么了?”
那人沙哑道:“你不怕我?”
袁氏惨笑道:“我连死都不怕了,还怕你做什么?”
那人抬起手,轻轻的摸着溃烂的地方:“你应该去问问袁大人。“
“问他?他怎么知道呢?”袁氏反问。
那人却是幽幽道:“来不及了,我要走了。”
“走,你去哪儿?”袁氏快走几步,想要拉住她:“你究竟是人是鬼,又为什么会来这儿?”
话音方落,那人身形一闪,似鬼魅一般消失于无。
袁氏愣在原地,风还未止,疯长的野草还在晃动,而窗前却空空如也,就好像那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可是如果没有出现,那她刚刚看见的又是什么?
她究竟是人是鬼……袁氏站在窗边,往方才那人站过的地方看去,她微微低头,地上没有任何痕迹,如果是人走过,踩在深深的草丛中,怎么可能不留下脚印呢?
突然的,她眼前又出现一个人影。这一次她将来人看的真真切切,吓的脸色都变了,正要出声大叫,那人却飞快捂住了她的口,在她耳旁低声道:“夫人不要声张,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袁氏心中定了定,看了眼对方,点了点头。
祁恒这才松开了她:“刚刚你有没有看见什么人?”
“白衣女子么?”她问。
这人好聪明,绕了一圈,竟是引他来这里。祁恒颔首:“是。”
袁氏道:“她是人是鬼?”
祁恒面色未改,只后退两步,让袁氏看个清楚:“我站过的地方会留下印记,那白衣女子可有?”
袁氏摇头。
祁恒又道:“我轻功算不上绝好,却也算不上坏。而我追了她许久,如今却连个正脸都没看见,你说她是人是鬼?”
袁氏半晌无言,只是静静看着祁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