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让失望道:“这样啊,那只好晚上偷偷摸了,看来今天还要把小宝抱过来。”
沈令菡:“……”
他是不是吃错东西了!
沈令菡被过分不对劲的谈让吓的落荒而逃,并且听到了他在笑,气的差点撞树上。
哼,谈小让居然学会捉弄人了,太坏了!
去到正房的时候,脸上还是火辣辣的烫,像是在开水里煮过一样,并且一时半刻没有消退的意思,她站在外面狠狠揉搓脸,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敢进门。
然而一进去,就被倒霉谈小宝抓包,“令姐姐你脸好红啊!是不是又想我三哥哥了?”
沈令菡:“……”
在谈二带头下,一家人哄堂大笑。
“小两口越来越是那么回事了呢。”秦氏笑的最厉害,“听小宝说,你俩都睡一块了?”
“小宝没说,我什么都没说!”谈小宝自欺欺人的捂住嘴。
秦氏立刻改口,“瞧我,小宝没说,我们什么都没听见。”
沈令菡:“……”
这日子没法过了。
“好了好了,都快别逗她了。”谈夫人笑着打圆场,“待会儿荣公子要来,你们几个丫头要是害羞,就放你们出去玩。”
说起荣公子的时候,谈韵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红。
沈令菡这才知道,荣公子大概就是谈韵瞧上的那位。
说要出去玩,谈二立刻手舞足蹈,“令娘我们出去玩吧!”
“就只你不许出去。”谈夫人呵斥二娘,“你韵姐姐不方便见,你一个小丫头怕甚,再不装装贵女的样子,都快成野丫头了,还不去换身衣裳过来。”
谈二的脸一下拉了三尺,“您这是差别待遇,往常在客人面前露脸的不都是大姐嘛,您不怕我给家里丢脸啊?”
“还敢胡说八道!”
“不是,这又是唱哪出啊,我不见,令娘我们走!”谈二拉着沈令菡就要跑。
“二娘。”谈韵忽然叫她,“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完了,谈二不情不愿的停下脚步,知道又玩不成了,肯定是大姐要她送东西给荣公子的,她无奈道:“令娘,我大概不能陪你了。”
“没事,咱改天玩就是。”沈令菡安慰她。
谈二被迫去当红娘,沈令菡本想着自己上街玩,却在要出门的时候遇上了安伯侯。
“侯爷您好。”
安伯侯笑笑,“不知令娘是否得闲?”
“啊?您有什么事吗?”沈令菡诧异。
“我听闻沈约在琅琊郡开办书堂,想去瞧瞧,不知你方不方便带路?”
去书堂啊,沈令菡想想也没什么不方便的,于是就同意了,“那成,我领您去。”
自那日之后,谈小宝隔三差五就要过来一起睡,小两口从开始的不自在,到习以为常,然后毫无障碍的上演“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这磨人精大概是天上掉下来的小红绳,来帮他三哥哥牵住那只不开窍的小麻雀,而且是生拉硬扯。
“令姐姐,你过来点啊,不要往床里头跑嘛,我不占地方,你跟三哥哥就当我不存在。”
“令姐姐,你们是不是不想跟我睡呀,还偷偷跑出去睡,那天早上是三哥哥把你抱回来的,我都看见啦!”
“令姐姐,我怎么跟你换位置了,你什么时候睡到三哥哥怀里的!”
“令姐姐,要不以后我睡最里面吧,你跟三哥哥靠在一起,我爹娘就是这样的。”
“……”
这倒霉娃娃到底什么时候走!
沈令菡每天都想躲着他,只求谈小宝不要再死皮赖脸跟他们过夜,她现在连阿让的脸都不好意思看了,已经不能更丢人。
她根本不知道夜里是如何翻越人墙,爬到谈小让身边,然后还埋在他怀里的,每次早上醒来,她都要装死,非得等他先起了才醒,然后若无其事吃早饭。
倒是人家谈小让一直很平静,就像不知道一样,除了偶尔能看见他无缘无故对着自己笑,并且次数越来越多以外,基本很正常。
为什么就只有她介意这件事!
这天吃早饭的时候,沈令菡艰难的嚼着蛋清,冷不丁对上他的笑容,心虚的把蛋清一口咽了,忍不住问道:“阿让,你老盯着我笑甚?”
是不是嘲笑,是不是,肯定是的!
谈让若无其事的把蛋黄掏出来放碗里,然后把碗推向她,说道:“可能是最近晚上睡的比较好吧,心情好。”
沈令菡:“……”
这个坏家伙果然都在装,啊啊啊他肯定在心里笑她睡觉不老实,笑她脸皮厚。
一想到昨天晚上还把哈喇子粘到人家身上,她就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偏偏他最近还老等她一起出门,又不好意思拒绝,显得她做贼心虚似的。
关键她是真心虚。
“阿让啊,最近不忙了嘛,上职挺晚哈?”
谈让点头,“是没那么忙了,因为大哥婚期将近,他顾不上我。”
“这样啊……那你再等我一会儿,我去上茅房!”
一早晨都跑了三趟了,就为了躲这一时半会的,谈让并不戳穿她,依旧耐心等着。
沈令菡出来的时候见他还在,开始绝望,阿让不忙,但是她忙,必须得出门了。
她垂头丧气跟在他后面,小尾巴似的,走着走着,前面的人忽然停了,她一个没留神,咣当撞在人家后背上,鼻子直抽筋。
“哎呦酸,阿让你怎么停……”她一抬眼,看见了堵在谈让面前的人,顿时警钟大作,“琪娘?”
“原来后面跟着的是你啊,我还当哪个小丫头。”孟琪故意抖了抖衣袖,浓烈的香气散开,像是掉进了花园子里,“三郎早啊。”
“阿嚏!”沈令菡的鼻子又酸又痒,被香气一熏,一下没忍住,连打了几个喷嚏。
谈让拿出帕子捂在她鼻子上,“小麻雀,你是不是花粉过敏啊,还是少闻些花香气吧。”
完了还跟她一块往后推了两步,对香气避如蛇蝎。
孟琪:“……”
这关切的语气,暧昧的动作,他居然还用手捧着她的后脑勺!
孟琪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声笑,“令娘怎么忽然还娇贵了呢,之前闻了不是也没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