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追究到底

一品女仵作 锦若 3305 字 2024-05-18

想到这些,她眼圈微红,眼底也闪过一抹悲凉。

最后,她脸色几经变化,却还是垂下头,低声说道:“我认罪是我意欲加害于楚姑娘,想要让王狗子坏了她的清白。后来邱家妹妹出事后,我还故意引导旁人,让大家对她生了猜忌,继而全都指认于她”

现在的她,根本生不起再狡辩的心思了。虽说最初,设局的是姨丈跟管家等人。可是她,也未必不清楚,甚至还隐隐的有些期盼,想要将花灯节那日给了自己没脸的女子踩在脚下奚落,更借机让那丰神俊朗的男子知道权势比情爱更为重要。

可是,她却没想到,在那男子眼中,自己大概就是一个跳梁小丑。而自己赖以依靠的身为同知大人的姨丈,也被那人以轻飘飘的一句谋害而处置。

她不是傻子,到现在姨丈等人都不曾出现,就连管家也没有音信。加上许大人的那句王爷,她又有什么猜不出来的?

只怕,这场所谓的鸿门宴,本就是人家将计就计的机会,为的将姨丈等人拉下马。

撇开谋害当朝王爷不说,其实她也不是没有发现过姨丈似乎有些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而那秘密,与身家性命相关,甚至不容于法理。

以前她之所以不深想,未尝不是自欺欺人,担心一旦戳破了,就让自己失去了高高在上的地位跟身份。毕竟,同知侄女且是在府上自小当作嫡小姐教养的身份,的确是旁人得不来的福分

可是事到如今,她的希冀跟美梦,再无法延续下去。既然如此,那隐瞒还能有什么意义呢?

左右,她的名声亦毁,至少在锦州城再难寻到一户好人家了。无论是官家子弟,还是权贵人家,都不可能允许如此轻贱别人清白的女人做正妻。

纵使她千娇百媚,纵使有姨丈跟姨娘撑腰,又有谁还会真心接纳她呢?更何况,姨丈跟姨娘只怕也早已自身难保了。

她放眼看去,那些一个时辰前还和颜悦色与她交谈,话里话外恭维着她夸赞着她的夫人跟小姐们,此时都如看丧家之犬一样看着她。眼中满满的嫌弃跟愤愤之色,不加掩饰

“那本官稍后发榜公告四邻此事,且收监三个月以儆效尤,你可服判?”

“罪女服大人的判决。”张芙儿深深叩头,无力的开口。

等官差将张芙儿带下去时候,她还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许楚,却不知该道谢还是该怨恨。

要不是她,自己绝不可能沦落至此。可若不是她,只怕自己极有可能称为王狗子的替罪羊。

一瞬间,她好像又回到了过去,回到了被锦州城繁华迷了眼睛的年幼时候。那时候,娘亲还活着,她与爹娘生活得算不得富裕却也其乐融融。

可后来,娘没了,在锦州城暂住的她被旁人的奉承跟巴结弄乱了心。以至于爹爹几番前来,她都不愿跟着回去

而等她站直身体后,那种让人心慌意乱的恐惧,竟然还不曾消除。这让王狗子越发惧怕起来,再联想到之前抓住自个的官差曾说,什么女仵作是阴司判官,那岂不是说她能通鬼神?

想到这里的时候,王狗子就更加后悔了,好端端的怎得就鬼迷心窍非得来刘府找便宜?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感到肩头一凉,旋即看到那柄寒光森森的佩刀贴着肉皮压在他身上。

顿时之间,他就打了个冷颤,再不敢狡辩,哭嚎着往下缩起了身子,“大哥饶命,大哥饶命啊,我不是有意要那女人的性命的。当时她喊了一声,我情急之下就想按住她,哪知道她性子那么泼辣,竟然上来就咬了我一口。”

“我一疼,就下意识的推了她一把,让她撞了一下假山而已。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杀她。”现在的他,哪里敢有半点谎话,唯恐自己说的晚一点,那刀子就割破自己的脖子。

其实魏广之所以突然发难,到并非是想要诈他的话。不过是因为看到自家王爷因许楚手指摸索这王狗子的肩膀,而脸色发黑,才想到这个法子挽救一下。

王爷对许楚素来宽宥,可对自个就不一定了。前几日魏延还曾说,生了醋意的男子,最是没道理可讲。尤其是像王爷这般,二十年来未在情爱之事上开窍的人,乍一开窍,他们当差的可就得仔细着些了。

许楚检验男尸,甭管是光着的,还是查看下体,那他们没办法阻拦。不过对于活人,那就有些招数了。

不过如此一来,倒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许楚见案子明朗了,才面向萧清朗跟许勤和行礼道:“王爷,大人,眼下人证物证还有疑犯供述皆全,还请王爷跟大人定夺。”

萧清朗见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心里颇觉的有些好笑。怎得以前,他就没发现小楚如此小心眼?用肾脏跟剖尸吓唬了一番张芙儿不算,如今又要秋后算账了。

不过对于她的小心思,萧清朗却并不反感,倒而觉得心里越发喜欢起来。他就喜欢她这般,不会矫揉造作,更不会假意宽容而展示过度的善良。

萧清朗对着许勤和颔首示意,随后,许勤和凝声问道:“王狗子,你推搡邱家小姐,另其因撞到假山石头而造成肾脏损伤死亡,此事你可认罪?”

王狗子脑子嗡嗡作响,惊恐的往前跪着挪了挪身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小的认罪,认罪”

他是真后悔啊,好端端的来淌浑水。至于死的那人,是婢女还是小姐,又有什么区别。左右,他都得不了好了。

一旁有衙门新招的文书将案情记录下来,而后取了供词让王狗子画押。

“王狗子杀人罪名确凿无疑,念其为意外杀人,所以判为秋后处斩。”

一句话落下,王狗子彻底昏死过去,连被官差拖走都不曾醒来。而他刚刚瘫跪着的青石地板上,还有一阵水渍,是何污秽自然不用多说。

“刘文书,稍后你将卷宗整理好,送报刑部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