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一一查访

一品女仵作 锦若 3302 字 2024-05-18

而那缘由,又是否与钱有两毫无辩驳的认罪的原因有关?

虽然从钱家,他们并没得了什么太有价值的线索。可这并不妨碍俩人重整心情,往锦州城城西崇河一段的上水村而去。

柴老鱼虽然常年贩肉,可是主要却是贩鱼。尤其是到了冬季,又逢过年,所以鱼价节节攀升,渔民常会破冰捞鱼。自然,作为贩子的他,也不会放过这等发财的机会。

也正是因他并不会固步自封,一板一眼的只做猪肉生意,所以相比于旁人总能挣更多的钱。相应的,在城西的院子也会宽大整齐一些。

可以说,此处虽然也在城西,可是相比于张三家不知好了几百倍。就只看胡同外面跟巷子里干净模样,都值得一赞。

许楚跟萧清朗到的时候,柴老鱼家的大门正敞开着。而院子里,正有几个人在提着水桶从厢房里往外抢鱼。看得出来,大多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跟泼辣厉害的婆娘。

“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这是强买啊。”众人身后,一个声音嘶哑的妇人被眼泪涟涟的女儿搀扶着靠在门框上,哭诉道,“她光子叔,秋嫂子,咱们怎么说也是多少年的邻里了,你们可不能这么落进下石啊。”

“我说柴家弟妹,瞧你这话说的就不中听了,我们这不都是为了帮衬你么?你说柴老弟下了大牢,开春就要问斩了,我们可不就是可怜你们孤儿寡母的才来买鱼?”

“可是,可是你这一文铜钱两条大鱼,秋嫂子这让我们怎么过啊。”妇人抽噎着,几乎要肝肠寸断,看得出她经历了丈夫杀人之事后,整个人都有些垮了。

那秋嫂子闻言,登时瞪大了眼,冷笑道:“一文钱怎得了?一文钱就不是钱了?我若不买,指不定那么些条鱼都得被冻死了。我且问你,难不成柴老鱼回不来了,你跟你这败兴闺女能贩鱼?”

“嗤,秋嫂子,你这最真毒。她们哪会贩鱼啊,柴老头平日里恨不能把这俩当宝贝养着,可跟咱们干着粗活的婆子不一样。再说了,杀人凶手家的鱼,哪个敢买?”一旁手里拽着一条鱼的婆子,许是得了便宜正眉开眼笑呢。她听见秋嫂子的话,当即附和着说道,“我说柴家的,你男人你都要死了,你却还惦记着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什么见不得人呢的心思呢!”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挤兑着,看得出对柴老鱼疼惜妻女的事儿,早就看不惯了。说不上是嫉妒,还是趁机发泄,左右都是句句戳着人心窝子说。

柴老鱼家女儿柴巧儿脸色苍白,咬着下唇就要跟她们理论。可还未等她开口,就见娘亲拽着她摇摇头。

许楚看了萧清朗一眼,见他颔首,这才上前朗声说道:“没成想一来就看到如此闹剧,既然诸位不愿给钱,那不如跟我去衙门走一遭。”

她说完,就扭头望着萧清朗。萧清朗会意点头,对身后的魏广说道:“去请衙门捕快差役过来,就说此处有擅闯民居私抢民财的恶徒。”

他说的风轻云淡毫无情绪起伏,却着实镇住了一干人等。

其实她心里清楚,宋德清家的案子只是捎带着被牵扯出来的。可是,既然萧清朗特意提及,定然也是发现那颇有涉及宋德容家惨案之人的风格。

此行已经朝着城西而去,锦州城的渡口在城西往外十里处,是南北运河与崇河的交界处。因为运河连接北海,所以锦州城也有海务布防。

不过到底此时还算天寒时节,运河在锦州城一段还未破冰,所以渡口还十分萧条冷清。也就成群的有那么几个老汉,在此处晒太阳,又或者闲聊。

钱有两卷宗上记载,他虽然身为工头且有些余项,不过却依旧住在渡口附近的陈旧房子里。只是念着家里有妻女,且渡口处人龙混杂的,所以将院墙垒高了一些。

如此一来,也无需打听,萧清朗跟许楚只需放眼看着附近凌乱交错的房屋,哪家院墙高一些就可寻到他家了。

“你说那钱家的怎么就那么想不开,不就是被打了一顿么,至于把财神爷家小姐给杀了啊。平常看起来,他也不像是那么胆大的人啊。”

“可不,老实巴交的人,好端端的说犯案就犯案了。只可惜了他那一把子人,跟着这场官司弄得连个货都接不上了。”

“你们懂什么啊,我看他也就表面老实些,实际上狠着呢,不然能在这么多工头里混出名堂来?”

“这话还真有些道理,钱有两年轻时候可是也浑过几年,要不你看渡口的地头蛇都不寻他的晦气。说起来,也就有了他家大闺女以后,他才稍稍转了性子。不过内里,还是有些攀高的年头。前些时候,我可跟他喝酒,他才吹嘘他大闺女有官太太的命呢。”

“何止是官太太啊,他不还琢磨着,让他儿子以后被那官女婿提携着吃个公粮么?”

“你听他咧咧吧,他儿子才都七八岁了,就干咱们这活计还累到哭哭啼啼跟个娘们一样,还吃公粮呢,也不怕人笑话。”

几人说着就连连摇起头来,本来冬日里就没活计,又没什么乐子可寻。所以,他们整日里就是吃吃喝喝然后说些闲话打发时间。

而钱有两的事儿,虽然已经过了些日子,可到底是渡口几十年都没发生过的凶案。那凶手还是日日跟他们争抢生意的人,所以此事的影响又怎可能轻而易举的被消磨掉?

许楚闻言脚步微微迟钝一瞬,她循声看去,打量了几人一番。见几人又开始吹起牛来,当即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目光。

“这里就是钱有两家了。”萧清朗小声提醒道。

许楚点点头,上前敲门。片刻后,里面有了动静,只见一个浑身缟素的妇人红肿着眼皮开了门。

她瞧见门前几人,当即一惊,面容紧张的问道:“你们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