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穷途末路

一品女仵作 锦若 3298 字 2024-05-18

张老板皱眉瞧着他的模样,越发看不上眼。不过现在,他们二人毕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就算再瞧不上,他也不能任由于老板如此。

虽然不知道为何宋德容跟唐如才也被困在了山庄,可是他们身为商人,自然不敢攀附锦州成的二把手。

他见于老板当真要去开门,不由恶狠狠说道:“行了,你真疯了?你去要怎么说,别说你帮着金漫山的那些事儿,就是新州那事儿一旦闹出来,你就等着被抄家灭族吧!”

一句抄家灭族,让于老板哆嗦着想要开门的手瞬间无力起来,他哭丧着脸,虚弱的瘫坐在地,“那怎么办那怎么办?”

张老板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他,咬牙说道:“怎么办?当然是抵死不认!当时知道内情的,除了你我,还有那个隐娘跟金漫山金福三个。再怎么说,在他们死之前,你我还不至于有性命之忧。”

他冷笑着开口,“再说了,只要我们不出门,外面那么多下人,我就不信那纸扎人能凭空进来行凶!”

可就在他自信满满的时候,就见于老板惶恐万分,魂不附体的伸着手指向他身后指过去。

张老板骤然转头,就对上一双阴渗渗的眸子。突然,他后退一步,惊愕道:“居然是你”

然而还未等他说出来者性命,就感到脖子一凉。几乎就是一眨眼的工夫,刚刚还装作凶神恶煞的人,浑身就染满了鲜血。

而他身后,赫然留了是一个红衣纸扎人。随着嗬嗬声响起,那纸扎人犹如被恶鬼附体一般缓缓走向于老板。只可惜,此时的于老板虽然怒目圆睁却再没了任何生气。

“这就死了?当真便宜你了!”纸扎人一侧的阴影中,突然传出个诡异的,似笑非笑的声音。

屋里再无人声,只留下两个血红的纸扎人,一个沾染了血渍。另一个,则五官苍白没有以往骇人的妆容。

接近酉时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了。然而不等许楚跟萧清朗将人聚到水亭时候,就听到不远处传出一阵惊叫,惊恐的尖叫声响彻云霄,也让许楚几人的脸色一肃。

“公子,于老板跟张老板死了。”魏广匆匆赶回来,面色凝重道,“我与宋大人说话时候,见于老板所带的女眷惊慌失措的跑出来,浑身是血甚是吓人。而张老板身边那名女子,也慌不择路,连声喊道杀人了。如今,宋大人已经过去,那处院子也被看管起来了,只能进不能出。”

这厢,魏广的话音还未落下,就听得锦绣园房间之内又传出一声尖叫。随后,他们几人就看到脸色因受惊而极度苍白,整个人都瑟瑟发抖的隐娘仓皇跌撞着跑出门来。

显然,她也看到许楚几人,以至于刚刚还惊惧万分的人,双眼瞬间就迸发出一股光亮来。她再也不顾任何仪态,直奔许楚而来。

“姑娘,救救我”隐娘鼻涕眼泪横流,双目圆瞪,再没有之前锦州城四艳的风姿跟雅致。“房间里有鬼啊,有鬼,我亲眼看到莜娘变成了变成了巨大的纸扎人!”

她跟萧清朗一直猜测凶手应该有两人,里应外合行凶。而且行凶的动机,应该与金漫山跟红妆楼的约定有关,又或者说是与那些莫名失踪而后生死不明的孩子有关。

可是就在刚刚,她突然想到萧明珠所说的,金福的亡妻曾爬过金漫山的床。后来金漫山为了安抚金福,还许下了许多家产给他。

被带了绿帽子,可是金福却浑不在意。依旧伺候在金漫山身边,还不图财务跟权利,对金漫山所吩咐的事情尽心尽力。

而且,在事发后十几年间,金福都不曾再娶妻,也不曾在山庄里留下好色之类的名声。所有的下人婢女提起来,莫不赞叹他一句忠心。

可是他当真就是没有入心吗?那针线笸子里,放着一对儿的荷包早已磨损到破口,可是依旧没被丢弃。

想到此处,她抬头问道:“公子可记得,当时金福房间两个荷包上绣着的是什么花样子?”

萧清朗勾唇轻笑,眼底带着几分欣慰,淡淡说道:“是鸳鸯戏水图。”顿了顿,他复有补充道,“我瞧那样子,应该是自红盖头之上描画下来的样子。且针脚细密,走针平齐均匀,配色淡雅浓淡相宜,应该是在刺绣之上有些造诣的女子所绣。”

如此就让许楚更加笃定心中的猜测了,一个能在刺绣上下苦功的女子,又怎会轻易的背弃新婚丈夫罔顾人伦纲常?且还是在丈夫的眼皮子底下,如此实在荒唐。

更何况,虽然金福面上漫不经心,可是却将一对儿荷包收藏十几年。且日日放在眼底下看着,这般行为,要说他当真对那女子怒不可遏,实在解释不通。

之前他们猜想,或许是金福跟金漫山二人想要杀人灭口,继而布下疑阵假装闹鬼。可如今看来,这个可能性却是极小了。最起码,有莜娘查看过随后就架起来的梁木,根本无法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金福做下手脚。

相反,若是有夺妻之仇,那金福也就有了报复的动机。

此话过后,她就专心再次验看起那几根梁木来。

梁木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之前验看的那般。四根高处的横木卡痕斑驳,一看就是谢娘常用来表演的。

许楚的手指慢慢摸索,无意识的将四根横木摩挲一遍,她总觉得自己当时在看这些横木时候,遗落了什么重要的地方。

就在她无力的想要收回手指的时候,突然发现东西两根梁木上有两处卡痕格外深。

“这是?”她倏然睁大眼睛,惊愕看向手下所按压的地方。

萧清朗见状,挥手让魏广去取了几盏烛台。这番照耀之下,有些昏沉的停尸房内,瞬间就亮若白昼,看的越发分明了。

许是灯光足了,许楚发现这四处凹痕竟都是新打磨的,木屑的颜色也格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