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再发命案

一品女仵作 锦若 3299 字 2024-05-18

说到底,他只是想借人多喜庆,想要将恶鬼冲走。毕竟,这么多年,他能用的法子都用过了,无论是符咒还是朱砂照妖镜,但凡旁人说有用的东西,他都愿花巨资购买。只可惜,用尽法子都未曾让那厉鬼害怕半分。

这一次,也是管家说,庄稼人家有冲喜的说法。他就想着干脆也照猫画虎,用一些生意红火甚至有官运的人来。一是为着寿宴,二则是想用那些人的运道压制那厉鬼。

可哪知道事与愿违,那厉鬼不仅没有被压制,而是越发嚣张。甚至,不过一夜就已经连取两条人命了。

“于老爷,快放开我家老爷,我家老爷实在也是受害之人啊。”金福见自家老爷神色越发苍白,赶忙上前说道。

于老板见金漫山的表情不似作伪,加上一旁还有宋德容跟唐如才俩人,他也不愿闹得太过难看。当即,将金漫山推搡到一旁,拂袖站到一旁去了。只是那眼神,却是恨极了金漫山的。

刚刚还在吵嚷着要离开山庄的人,此时也泄了气,抬头看着眼前还烧着的水亭,再想想那被堵的死死的山路,众人愈发心惊胆战。只要一想起这山庄里有索命的恶鬼,甚至能蛊惑人心,他们就觉得可怕至极。

“到底是什么鬼,那个能捉鬼的楚姑娘竟也看不出来吗?”

“只怕那鬼道行太深,那娇滴滴的小娘子也束手无策了。”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等着被那什么劳子鬼索命。要是再这么下去,就算不被鬼杀死,吓也要被吓疯了”

边上数十人挤在一起,不敢多看那水亭一眼,只能小声嘀咕起来。可纵然如此,她们也难撇去刚刚水亭里玉娘那诡异一笑的场景。

一时之间,锦绣园诡异的气氛骤然失控。就连宋德容的脸色也有些变化了,看向许楚的目光带了许多质疑。只是,他心里也清楚,此时他身边一无官差跟随,二无得力的护卫。所以除了信任眼前的周云朗跟他身边丫鬟之外,他别无选择。

“大人,还劳烦让大家都去厅堂暂等,我需细细察看这无名火的来历。”许楚此话并无商量的意思,而宋德容也不计较她的态度,只是深深看了一眼被烧的面目全非的水亭,还有那石桌处隆起的看不出人形的玉娘,挥手让众人暂且离开。

待到众人离开,锦绣园再度恢复了寂寥静谧,唯有萧明珠几人手中的琉璃灯盏将几人影子拉长。

因着雪势一直未曾缓下,而几人在等那亭子火势歇下时候,一直露天而战,所以此时几人大氅之上都落了许多白雪。

许楚跟萧清朗心中疑惑重重,默契的相互对视一眼,而后一前一后的往水亭走去。

“附近雪地上脚印凌乱,难以寻到凶手的脚印。而水亭也被烧毁,就算留有蛛丝马迹,恐怕也被烧个干净了。”萧清朗并未直接进入水亭,而是站在外面仔细打量一番。然而,之前为着救火,下人们来回取水,所以雪地之上早已凌乱不堪,莫说是完整的脚印,就算是一片干净的雪地都难以看到了。“无论是谢娘,还是玉娘的案子,除了纸扎人之外,凶手好似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等几人散了的时候,外面已经簌簌下起了雪,光影斑驳,在婆娑的雪景下倒是多了几分暖意。许楚跟萧明珠将人送到门口时候,还因着冷风骤然袭来各自打了个喷嚏。

身后是旖旎温暖的气息,跟前则是一抹宽厚高大为她遮挡了寒风的身影,让许楚心里愈发柔软。

萧清朗回首,看着许楚笑道:“赶紧回去吧,莫要受寒。”

这番表现,引得萧明珠冲着花无病翻了好几个白眼,戳着他的胳膊撅起嘴说道:“快学着点学着点,每日就会欺负我。”

花无病扫了一眼萧清朗那边,而后抬起胳膊用大氅挡住旁人视线,直接把萧明珠拉进怀里在她脸颊轻嘬一口,说道:“我可不敢欺负你,省得哪天你又一声不吭的跑走了。”

萧明珠对花无病耍流氓的行径向来没办法,她羞红了脸,跺着脚说道:“我是给你留了字条的。”

“是是是,只写了一句你出京了,就找不到人了。”害的他当时差点心脏都跳出来,还以为这丫头是要逃婚。想到这里,他心里就无奈起来,然后低头抵住她的额头假装恶声恶气的说道,“本公子说什么也要在俩月之内寻够聘礼,早点把你娶回家,免得整日里担惊受怕的不踏实”

“哼,那就得看看你行不行了。”萧明珠娇俏的嗤声,抬头时候,瞧见自家三叔已经走出了门前,才赶紧的推搡了两下花无病让他赶紧回去休息。

那厢萧清朗跟花无病同病相怜又恋恋不舍的离开,这厢萧明珠就又缠到了许楚身上,小声追问起她跟自家三叔的二三事儿来。

许楚被缠的没个办法了,才点了点她的脑袋,然后说道:“就是顺其自然就成了,我跟你三叔都未曾刻意做过什么。”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只要一想到他曾为自己挡下的伤害,许楚心里就涌动起一阵甜蜜来。当时只是逃避不敢承认什么,以至于满心惶恐忐忑,如今想一想,却当真让她心里生暖。

俩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直到夜深了,俩人才困倦的睡下。

此时,寂寥广阔的雪夜之中,一抹大红的身影自皑皑白雪之上划过。遥遥看去,就如同鬼魅一般骇人,使得巡夜的下人再次惊惧尖叫出声。

待到许楚跟萧清朗等人匆忙赶到锦绣园时候,就见那假山处水亭处,有一女子亭亭玉立,她抱着琵琶半遮着脸面幽幽弹奏。

琵琶声起,哀怨缠绵,明明是靡靡之音可在此时却格外诡异。而更为诡异的确是,那低头被头发跟琵琶遮挡着面颊的女子身后,赫然吊着一个红衣纸扎人。

水亭中燃着一盆炭火,许是为了照亮,亭子角落还挂着一盏琉璃灯。偏生那琉璃灯,恰好就在纸扎人一侧,遂将那诡异五官诡异的纸扎人照的很是显眼。

寒风掠过,使得那纸扎人不停旋转,犹如谢娘死时的场景。而在一片寂静的只有断断续续琵琶声的水亭中,那纸扎人突然发出一阵“嗬嗬”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