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可以移动花盆,但是那种着海棠花的花盆也不够藏的下一个水壶的啊。
“当时我喝多了酒,什么都记不清了,至于那铜壶定是贼人丢到我屋里的,又或者是你们想要栽赃陷害早就将铜壶藏在我屋里。而我手上的烫伤是烧火时候烫伤的,这有什么奇怪的。”于富贵脸色一变再变,却依旧想蒙混过关,他相信但凡能拖延一日,那人得了消息就会早做安排救他出去。
许楚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冷冷道:“于老板确定自己是烧火之时烫伤的?”
要不是萧清朗安排的暗卫不易暴露,她真恨不得直接让暗卫作证,将证言甩到他脸上。
“大人,还请将铜壶跟铜板取出。”
黄县令愣了一下,虽然有些摸不到头脑,可还是依言让人将两件证物送到许楚跟前。而许楚则缓缓开口从头说道:“之前的仵作验尸时候,曾在章氏口中发现一枚有了变化的铜板。”说着,她将铜板递到了于富贵跟前,“我想于老板该不会不熟悉这枚铜板之上的东西吧,是金银首饰铺子镀金所用的水银所致。”
而后,她将铜板放下,又去了那铜壶递过去,“而铜壶手把之上,也有水银痕迹。除此之外,铜壶靠近壶嘴之处还有一层人体组织,简单点来说就是烫下来一层肉皮”
这时候,刚刚还义正言辞的黄县令不由想起了许楚验尸时候的场景,那一块块的人肉再配上于富贵诡异的烫伤,还有许楚举过来的铜壶之上裹着一层发黑发硬的东西真是怎么看怎么恶心,恶心的他义正言辞的脸色都刷白起来。
门外的老百姓听到说那肉皮都烫熟了,自然也有恶心的,甚至有妇人都直接干呕起来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许楚却并不管这些,她直直盯着于富贵继续说道:“你曾是金银匠人,饶是成了老板依旧免不了接触水银这种普通人接触不到的贵重东西。而且要是我说的没错,你的那处烫伤应该是没有皮肉的”
她的话音落下,就见李捕头手疾眼快的攥住了于富贵的左手,仔细打量过后,那片烫伤之下果然没了皮肉。
“”于富贵面上闪过狰狞,咬牙不言。
倒是许楚冷笑,低声道:“你可知为何大人半个多时辰以后才开堂审案吗?因为锦银坊着火锦银坊这般富贵之地,火烛看管如何你心里清楚,为何会突然着火?难不成你还指望着那位搭救你,那位既然敢用你,就有足够的能力舍弃你”
随着一阵威武声响起,左右衙役将手中的杀威棒重重敲地,使得公堂之上自带一股公正肃然气氛。
大堂之上,黄县令端坐在明镜高悬的牌匾之下,那神情姿态还真有那么几分青天大老爷的架势儿。而衙门二道门之外,则是熙熙攘攘跟着来听审凑热闹的百姓,为的可不就是传的人尽皆知的章氏一案?
“哎,我听说章氏真是被凶杀的。”
“可不,我也听说了,不过倒也奇怪,你说好几个仵作验看可都是意外,怎得突然成了凶杀。”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今儿头晌午时候,我可是亲眼看到于大老板被衙差押回来的。不过你们想想啊,于大老板花名在外,谁不知道他喜欢逛青楼,那一个个的花魁跟姑娘的往家里带,想必早就看家里的黄脸婆不顺眼了。”
随着外面的议论声跟猜测声越发高涨起来,只听得衙内“啪”的一声,惊堂木响起。接着,就见黄县令一声呵斥:“堂下何人。”
“草民于富贵。”
“大胆于富贵,你杀害发妻章氏,你可知罪!”黄县令一拍惊堂木,紧紧皱眉面容严肃叱问道。
“草民不知所犯何罪。”经历了最初的慌张,于富贵也稍稍显了些平静。在入衙门的瞬间,他就想了无数种可能,也想到各种应付的法子。最多,就是死撑着,他相信只要锦银坊还在,只要那人不想暴露身份,他就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入狱。
“你还敢狡辩,晌午之前你可是亲口承认杀害章氏,有衙门李捕头可以作证。老实交代,你是如何杀害章氏,又是如何伪造其死因,继而反口诬告章秀才敲诈的!”黄县令一连发问,恨不能一口气给于富贵定案。今儿锦银坊着火的事儿还没查出来,他心气不顺,也就跟前这一宗破案的事儿还算是能让人高兴的消息。
“当时草民醉意朦胧,根本什么都不清楚。”于富贵眼神闪过异色,“当时李捕头带了两个生人前去,还意欲刑讯逼供于草民,草民慌乱之下只能认罪还请大人做主。草民夫人身上的伤明明是死后产生的,这事儿多少仵作都可以作证,大人怎能任由人挑拨推翻数份验尸单?”
萧清朗在屏风之后皱眉,有些不赞同的看着上首发威的黄县令。倒是许楚咋舌称奇道:“没想到看似糊里糊涂的黄县令,还有如此威风的时候。”顿了顿,她又将视线看向底下跪着的于富贵,蹙眉自言自语道,“虽然细节都对的上,可是为何小翠出来之后,未曾看到于富贵的身影,还有那参杂了鬼参的茶叶又如何解释?可是要不是他,为何铜壶在他手上,他手上为何又有符合证物痕迹的伤口跟烫伤?”
“我已经派人去江浙查问,而鬼参的来历也在追查中。只可惜黄大山虽不算昏官,却少了定性,根本不愿多等一日。”这也是为何他突然对黄大山不悦的缘由,那会许楚跟黄大山搭话,明明说了疑点,奈何黄大山一心急于破案或者说挣脸面,根本就是下意识的忽略那些疑点。
正说着呢,就见黄县令派了师爷过来,简单说了下情况,想请许楚前去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