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无语凝噎(二)

一品女仵作 锦若 3199 字 2024-05-18

直到见萧清朗一行出现,他唉声叹气的模样才骤然一喜。

本来萧清朗跟许楚在于家耽搁了大半日功夫,还想着趁着晌午饭时候稍作休息,再去章家查探一趟。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没等俩人顺着人流走向大街之上,就见黄县令已经搓着手过来了。

“周公子,许姑娘,本官在县衙略备薄酒,二位可一定不要推辞啊。”黄县令腆着肚子笑道,“还有当年刘家兴一家的路引记录本官也找到了,不过奇怪的是并没有刘家兴本人的,只有他爹娘去了宁波。后来不过半年,他爹的身份户籍就消了”

身份户籍销了,衙门再无记录?

萧清朗跟许楚神情凝重起来,本朝法定人死之后报官府有仵作验看,确认无误后则定人死户销,呈报州府之后将亡者档案销毁。若是刘家老爹再无户籍,那也就是说他在到宁波后不过半年就已去世。

“后来刘家老妻卖身入当地做老妈子,以后就没了音信。”黄县令咋舌,好端端的一户颇有家底的人家,就那么分崩离析死的死没得没。

如此也算是正常,一般卖身为奴若为死契,那她日后所有的一切都将要依附于主家,就宛如物件一样再没自有。而官府也不会再另行开路引子,或是为她的行踪做登记。若有事端,多会自她主家手中找寻。

许楚神情微微冷凝,刘家兴不知所踪,刘家老爹先是病重而后去世,而老妻又卖身为奴没了音信。

而于家的张妈跟其儿子张元横似乎并无异常,来历行踪俱都明白清楚。而且若俩人就是刘家老妻跟刘家兴,那不说章氏跟小翠,怕是章秀才跟于富贵都能认出吧,又怎会让俩人安安稳稳的在于家做工?

一时之间,许楚也想不明白,她下意识的看向萧清朗表达了自个的疑问。这让萧清朗粹然一笑,摇头道:“世事无常,虽然改头换面之事太过匪夷所思,但却未必不能。再者,许二人真是清白无辜的也不无可能。此事暂且记下,明日张妈回来之后,再做查看。”

“可查到刘家爹娘当初为何去宁波?又是何人提醒二人南下的?”许楚沉吟一瞬,疑惑问道。

“时间过了太久了,根本无从查起。”

说着话的时候,萧清朗许楚跟黄县令已经迈步入了马车之上。

车辚辚而过,外面的喧闹再难入心。疏漏的寒风自缝隙吹入,散乱了她额前的碎发,倒是让她莫名的在冷淡之外多了几分女子憨态。

因着于富贵饮酒过度,几经发作又有些站立不稳了,自然就失了气势。

加上这会儿他正被萧清朗钳制着右手,那冷冽的目光恨不能将他挫骨扬灰般打量,使得他瞬间就失了叫嚣的能耐,张张嘴只能干涸道:“放肆,你家大人见了我也不敢这般,你”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就感到一阵锥心刺骨般的痛传遍自己右半块身子,而后就连连哎呦哎呦几声。那脑门上的冷汗涟涟而下,可眼神对上对方冷冰冰含着寒意的眸光时候,很没出息的就熄火了。

萧清朗呵呵冷笑一声,手上一个用力就直接将人压在了地上,“阻碍官差办案,这罪名相比你一个小小商户担当不起。”

边上于管家没想到自家老爷上来就被控制住,当即神态焦灼的上前想要扶住自家老爷。直到感到手上力道压根使不上时候,才踟蹰着恭敬说道:“公子手下留情,我家老爷也是忧心夫人身后之事,这才乱了心神。”

眼前这位衣着不同于自己见过的几位衙门差役,想来也是有些来头的。之前听说黄县令受到刑部大人嘉奖,莫不是这位就是京城而来微服私访的大人?

念及此处,于管家就更加不敢造次,看着萧清朗满目冷意,惶惶不安道:“公子有所不知,我家老爷这几日当真是为夫人伤了心神。旁人都说我家老爷是土财主,天天花红柳绿的往家里带,可谁又知道他心里的苦啊。老爷心里对疼惜的就是夫人了,为了夫人都”

他的话刚说道关键之处,就听得于富贵不耐烦道:“于忠,给我闭嘴。”言罢,就斜睨着许楚一行人,冷哼道,“我家夫人都过了头七了,既然你们说她是被人所害,那就早点查明真相,不然不然我定要让你们好看。”

虽然他说的凶狠,但却不免让人从他耿着脖子的神情中看出些端倪。再加上于管家未说完的话,自然就越发让人狐疑。

到底他们隐瞒了什么,还有于富贵想要瞒住的是什么。就算他不是凶手,那也定然是知道些内情,又或者案情本身就跟他有所关联的。

“不知于夫人出事之时于老爷身在何处?”

于富贵并不想配合查什么案子,他面色难看却因着被萧清朗跟虎视眈眈的衙役瞧着,不得不勉强道:“当时我同人喝多了酒,在房间休息。”

“听说当日于夫人出事之前,你曾与她争执,还曾失手打碎了什么物件?”

“我是曾与秋娘拌了几句嘴,可却也不至于故意害她性命。府上谁人不知,我与秋娘几乎每日都会吵架,要是我真有意害她又何苦精细的养着她?”于富贵见许楚问起摔碎花瓶的事儿,不由神情激动起来,赤红着眼额头暴起青经道,“我只吵嚷了几句,就满腹怒意的去了正房。要不是后来小翠那丫头哭哭啼啼的,我还不知发生了何事。”

至于摔花瓶之事,他虽然记得不太清楚了,隐约记得那时向来一言不发的秋娘突然发作伸手砸到地上的。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