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仰却没有什么心思关注,一双眼睛,都在自己老婆身上——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地看个不停。
小酒馆里灯光暗,诺兰一开始还没注意到原仰的目光。
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和众人的表情,猜测他们的身份,想着,可以从哪些人身上,套出一些消息来。
原仰盯得久了,诺兰自然就无法忽视了,压低声音道,“你看我看干嘛?我们今天来,是要打听消息的。”
“没什么,你这里沾到东西了。”原仰目光微闪了下,伸手往诺兰的脸颊边轻轻一抹,将汁液给擦去。
“光线太暗了,看不太清楚。”诺兰抽纸巾擦拭。
就在这时,一个娇小的身影,端着盘子靠近。
“这是老板娘赔送给你们的。”娇小身影细声地开口。
原仰狠狠一震,抬起头来,朝声音发源处看过去,想看清楚对方的长相——
可惜,小酒馆里的光线实在是太暗了,根本看不清楚。
原仰努力了很久,都没办法看清楚,那道身影到底长什么样,只隐隐约约,看到一个轮廓,好像和诺兰差不多,但又好像不是。
“你一直盯着人家看做什么?”诺兰发现不对劲了。
“没什么。”原仰赶紧把目光移开,“只是觉得,她在小酒馆里工作,应该知道很多事。”
诺兰深深地看了原仰一眼,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但灯光太暗了,根本看不清楚,原仰脸的上表情。
再加原仰的解释合情合理,诺兰便没有再多问了。
低头,默默地吃点东西,随时关注着四周的情况,准备一会儿找个话题,和酒馆里的人混熟,再侍机打听。
脱衣舞女郎跳了整整四十五分钟。
现场也疯狂了四十五分钟。
四十五分钟后,脱衣舞女郎退场,小酒馆才慢慢地平静下来。
灯光亮了。
原仰僵了一下,身体下意识地坐直了。
他有点担心,安萝还在小酒馆里没走。
虽然,她方才送完东西之后,就没有再出现了。
“怎么了?”诺兰感觉到他的不对劲。
“没什么。”原仰敛了下眉,将真实的情绪掩去,“这些人都不是简单人物。”
他甚至看到了原来自己受训过学校的同袍。
不过对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脱衣舞女郎身上,似乎还没有认出自己。
“这些人恐怕不会轻易透露消息。”诺兰和原仰有同感,觉得整个小酒馆里的人,都不是简单的角色。
因为,他们的气息,和自己非常相似。
诺兰思索了几秒,站起来,准备去买单。
不过还是咨询了下原仰的意见,“整个酒馆,你觉得还有谁能套消息的?”
“没有。”原仰摇头。
这是实话。
酒馆里这些人,一个人都是出色的猎豹,没有一定的交情与信任,是根本不可能套任何消息的。
今天这一趟,算是白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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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买了单,一起离开小酒馆——
这样的地方,如果问不到东西,早点离开为好。
“没什么,只是听说这里有特殊的表演,所以过来看看。”原仰面不改色道。
诺兰点头微笑。
拿叉子戳了一块黑乎乎的“焦炭”,表示礼貌地咬了一口。
原来真是德国猪脚而不是黑炭,只是外表看着吓人,味道其实还不错。
诺兰松了口气,吃了一些,剩下的分给原仰。
原仰把剩下的东西吃了,又点了一些饮料与小食,“我听说,你们这里有‘特殊’表演,什么时候开场?”
“‘特殊’表演?”英国女人愣了下,明白了,但目光却朝诺兰瞟过去,“年轻人,你女朋友在身边,还跑到我这里来看脱衣舞表演,不太合适吧?”
“她是我老婆。”原仰笑着说。
“老婆?”英国女人又是一愣,“假的吗?”
“是真的。”
“小女孩,你老公来看脱衣舞表演,你都不介意吗?”英国女人惊呆了。
不是说中国女人都很保守吗?
怎么这一对看起来,比外国人还要开放?
“不介意。”诺兰笑着回答。
没什么好介意的。
诺兰肯定,原仰不会乱看。
否则小酒馆里,那么多个大美女从着,他眼睛早飘远了,不会只关注在英国女人身上。
更何况,他们今天是来打探消息的,看脱衣舞女郎表演,只是一个名目而已。
“年轻人,你不错!”英国女人拍拍原仰的肩膀,佩服的口气。
“……”原仰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倒是希望自己不错。
只可惜……
不久前,他才刚刚犯下一个原则性的错误,还不知道要跟诺兰怎么解释呢。
唉……
“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再坐半个小时,原本今天上班的脱衣舞娘生病了,安萝已经去找另一个来替班,半个小时后就会回来了,稍安勿躁。”
“安萝?”原仰胸狠狠跳了一下,目光微微闪了下。
诺兰正在观察四周的情况,并没有注意到。
英国女人却看得一清二楚,“年青人,你认识安萝吗?”
“安萝?”诺兰转过头来,问英国女人,“安萝是谁?”
“安萝是在我这里打工的中国小女孩,负责刷刷盘子什么的。”英国女人说。
诺兰点头,看了原仰一眼,奇怪地问,“你认识安萝?”
“不认识。”原仰目光又微微一闪,“只是觉得名字有些奇怪。”
该死!
这个安萝,该不会是自己之前不小心睡到的那个安萝吧!
要真是……
原仰看了诺兰一眼,心里有些慌了。
“的确,她刚来的时候,我也觉得奇怪呢!怎么一个中国女孩,会有一个西方名字。”英国女人说。
原仰点头,以不变应万变,尽量地维持着表面的冷静,不让诺兰看出来他的不对。
“老板娘,别看到帅哥就忘了招呼顾客啦!人家刷哥都名草有主了,没你的份啦!还是老实点服务大众吧!来一杯生啤!”后面有客人扯着嗓子叫。
“砰——”
英国女人手中的刀往声音的发源处飞过去,镶在墙上。
“死小孩!敢消遣我!不要命了?”英国女人骂骂咧咧地站起来,冲着那位顾客大吼大叫,转身过来面对原仰和诺兰时,即刻换上了一张和蔼可亲的笑脸,“你们先坐,我一会儿再来招呼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