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们叫醒。
本来,沈天晴是以为东方凌月是开门的时候不小心,跟保镖撞到了,所以才会三个人晕在一起,没有想那么多——
因为,当时走廊上一个人也没有,到处都是空荡荡的,没有半点异样。
现在想来,才觉得事情很蹊跷——
门外突然有重物落地的声音,东方凌月出去查看后没有回来,直接晕倒在走廊上,醒来之后,脸肿得跟猪头一样大。
自己只不过是靠近了一点,就也被传染了。
但是两个保镖,却一点事也没有,非常地正常……
研究所里戒备森严,不可能有外人进来。
想要靠近她的房间,就更不可能了——
尽管沈天晴是来研究所作客的,但好歹也是东方冥月哥哥的妻子,研究所里的人再不欢迎,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这一点,沈天晴是非常清楚的。
可以说,沈天晴的卧室,没有她本人的命令,任何人都不敢靠近的。
这种情况下,就排除了外部人员作案的可能。
但要是换成内部的人,尤其是上官睿那几个小鬼,就另当别论了。
上官睿这几个小鬼在研究所里,非常受欢迎,到处都畅通无阻,不会有任何人拦截。
他们的确很有可能,潜过来整自己……
……
思前想后了一番,沈天晴已经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给理清楚了。
几个大步,冲上前来,“贱人!是你指使的对不对?你让这些臭小鬼来阴我的!”
沈天晴的情绪非常激动。
说话间,已经高高地举起了右手。
上官亚司迅速地反应过来,把烟华拉到身后去。
一边,伸臂挡下沈天晴凌厉挥过来的掌风。
“啪——”
一巴掌狠狠地甩过来,打在上官亚司的手臂上,迅速地浮出一个五指印,红肿起来——
可见,沈天晴的力道有多重。
上官亚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richard。”
“是。”
“请沈天晴到会客厅坐坐。”上官亚司声音冷得似寒冰,仿佛从极寒之地传来。
他看在小谦还需要东方凌月提供医学器械,才会对沈天晴一忍再忍。
还以为沈天晴经历过六年前那些事,会变得稍微成熟一点,不再跟神经病一样,永无休止吵闹。
没想到,她非常没有成熟,反而更加变本加厉。
既然如此,上官亚司也就不客气了——
这一次姑息了,下一次,不知道沈天晴又会闹出什么样的事来。
听上官睿说早上发生在餐厅里的事,已经把上官亚司吓得浑身冷汗。
要是再闹下去,沈天晴不知道要怎么样无法无天!
上官亚司不打算再由着沈天晴了。
命人把沈天晴夫妇先捆了,送到会客厅去。
自己则领着烟华他们,回楼上。
回到房间,上官亚司什么也没说,直接换湿衣服换了,就离开了卧室。
沈天晴看到了,怒冲冲地杀过来,“你们笑什么?”
“……”
烟华愣了一下,没想到上官亚司在,沈天晴也敢大呼小叫。
她不是最在意上官亚司的看法吗?
怎么……
烟华正想着,要怎么回答,突然视线一糊,有冰冷的液体,洒了过来。
烟华有瞬间的眼盲。
睁开眼时,看到上官亚司捏着沈天晴的手腕,脸色阴沉,比泼了墨还要黑。
烟华抽面纸擦去脸上的液体,这才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沈天晴手上拿着空杯子,里头的凉水已经一滴不剩了。
脸上,前所未有的怒容,双眼冲着烟华喷火。
很显然,沈天晴是要用水泼烟华的。
只不过,被上官亚司给挡了,大部分的水,全部在上官亚司手臂的衣服上。
烟华这边,情况倒是不严重,只溅到了一点。
几个小家伙因为坐在里头,也没有被涉及到。
“烟华!你聋了吗?没听到我在问你话?!”沈天晴大吼大吼,早就顾不得什么形象了——
反正她现在这副样子,也没有任何形象可言。
既然如此,她干脆破罐子破摔,就是在上官亚司面前,也完全不遮掩了。
“抱歉,我刚才没听清楚,沈小姐说什么?”烟华声音淡淡的,完全没有把沈天晴的愤怒放在眼里。
反而,嘴角挂着淡淡的浅笑。
无缘无故,肿得像个猪头,连是谁干的都不知道,沈天晴心里,本来就非常窝火。
看到烟华还这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压抑的怒火,瞬间爆发了。
沈天晴已经顾不了在上官亚司面前的形象了,只想把怒火发出来。
“贱人!是你!是你干的对不对?”
沈天晴疯了似地尖叫着,要冲过来。
然而手腕被上官亚司紧紧地攥着,根本无法靠近。
东方凌月也极力地拉着,不让沈天晴冲动。
然而,沈天晴哪肯这么罢休?
又踢又踹的,还把桌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去。
“哐哐哐——”
盘子砸在地上,全部裂了。
一点的陶瓷破片,触目惊心。
菜和汤汁,也泼得到处都是。
“沈天晴,你闹够了没有?”上官亚司厉声,脸色不再是平常那般温和,狂风暴雨中的海面。
连他在场,沈天晴都敢这么放肆。
上官亚司可以想象,早上他不在的时候,沈天晴的态度,有多么嚣张了。
难怪几个小家伙会要整沈天晴!
“上官亚司!我真没想到,你也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沈天晴哭着喊叫,委屈得不行,“这个贱女人,她故意挑起事端,对我用阴的,你也不管吗?”
沈天晴真的很生气,双眼一片红雾,恨不得杀了烟华!
“你亲眼看见她动手了?”上官亚司声音冷冷的,没有半点温度。
“就是!你看见亚司伯伯家的伯母动手了?”上官睿狠狠地白她一眼,“自己不小心摔成了猪头,还怪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