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华的表情，他要是真的相信没什么，那就是傻子。
烟华没有说话，看了看埋在被子中的小家伙，默默地爬上床。
精神太不集中了，烟华突然一滑，整个人直接往前扑。
上官亚司狠狠一震，连忙伸臂环住，才免了烟华小腹直接撞到床角的惊险画面。
“有没有撞到哪里？”
烟华摇头，吓得脸色雪白，魂都快没了。
上官亚司不放心，仔细地检查，确定她没有受伤，这才放心。
“你到底在想什么？东方冥月跟你说了什么？”上官亚司直接挑明了问。
本来，看烟华为难，上官亚司并不打算继续追问下去的。
然而，刚刚那一幕实在是太惊险了，上官亚司担心烟华再出状况，不得不问。
“没什么……”烟华闪避着。
她不是不肯说，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听东方冥月的口气，六年前和自己结婚的事，八九不离十是真的。
还有小谦……
烟华只要一想到，小谦可能是东方冥月的孩子，就全身发寒……
六年前，她可能嫁了东方冥月，生了小谦。
六年后，她嫁了上官亚司，肚子里的孩子五个月……
这种混乱的情况，她要怎么跟上官亚司说？
烟华根本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烟华。”上官亚司把烟华的脸扳过来，让她面对自己，“你觉得我的智商，有那么低？”
“……”
“东方冥月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
“不能说，还是不想跟我说？”
“……”
“烟华。”上官亚司声音还是淡淡的，但却带了一丝的警告意味。
“……”烟华抬眸，看了上官亚司一眼，眼下的情况看来，不说清楚，上官亚司是不会罢休了，无声地叹气：“真的没什么，东方已经让人去拿六年前的带子了，最晚明天就会送过来。”
六年前的带子？
上官亚司一愣，完全没料到，东方冥月会直接把所有的事情挑明，甚至还要调六年前的带子给烟华看。
东方冥月他想做什么？
正面抢人吗？
上官亚司凝眉，眼神慢慢凛冽起来。
东方冥月最好不要打这样的主意。
他温和是因为不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并不代表他没有攻击性。
烟华看他阴沉的表情，心头忍不住一寒，“上官亚司，你想做什么？”
烟华不希望他们起冲突。
这两个人，都不是简单的角色，要是真闹起来，事情会一发不可收拾的。
“没什么。”上官亚司片刻之间，又恢复了原来的温和模样，仿佛方才那一抹阴鸷从未出现过，“先睡吧，时间不早了，有什么事，等明天看过带子再说。
烟华点头。
上官亚司说得没错，还没有弄清楚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多想也没用，只会徒增烦恼，一切等明天看了带子再说吧。
烟华叹了口气，掀开被子躺进去。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六年过去了。”东方冥月感叹。
“……”烟华咬唇，不知道要接什么。
东方冥月的性格，突然提起六年前的事，绝对不可能只是单纯地感叹。
以烟华对东方冥月的了解，他肯定还有后话。
果然，没隔五秒钟，东方冥月就又开口了，深邃的目光直勾勾地凝望着她，“为什么决定跟上官亚司结婚？”
这个问题，已经涉及到了隐私，烟华大可以不回答的。
但是，东方冥月是她从小一起大的朋友、亲人。
烟华滞了下，还是没有隐瞒，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
上官亚司受伤，魅影的建议，研究所这边的电话催促等等……
东方冥月听话，突然嘲讽地笑了，孤寂的味道，“这么说，你和上官亚司，还是我一手促成的……”
研究所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是东方冥月交待人打的——
他怕烟华在中国呆得太久，会忘了伦敦这边。
所以，隔三岔五，就让人打电话催促烟华回研究所。
结果没想到，烟华回来是回来了，中间却生了变故……
“什么？”烟华愕然，不懂东方冥月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东方冥月敛眉，又看了烟华的肚子一眼，“打算一直跟着上官亚司？”
烟华皱了皱眉，不是很高兴上官亚司这句话——
东方冥月所说的“打算一直跟着上官亚司”是什么意思？
她在他眼里，是那种经常换男人的女人？
烟华沉下脸，“我们已经结婚了。”
“是啊，你们已经结婚了。”东方冥月似笑非笑，听不出来真正的意思。
“你叫我过来，就是要说这些吗？”若是这样，烟华觉得，他们的谈话没有必要再继续，因为很没意思。
“当然不是。”东方冥月浅笑，表情突然变得非常认真，“烟华。”
烟华一震，下意识挺直了腰，“什么？”
“你记得，小谦是谁的孩子吧？”
“……”烟华答不上来。
因为，她根本不记得，小谦是谁的孩子。
“你忘了？”东方冥月眯眼，目光变得凛冽起来。
烟华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声音干涩起来，“时间……太久了……”
“久？不过六年而已，怎么能算久？”东方冥月起身，慢慢地朝烟华走过来。
烟华警惕皱眉，赶紧起身。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东方冥月双臂一撑，将烟华困在沙发上。
头微垂着，灼热的呼吸拂过来，“烟华。”
“东方……？你这是做什么？”烟华伸臂，阻挡他再继续靠近，“快走开，我不想叫人。”
东方冥月不理会，头一点一点地低下，逼近烟华，声音低沉微哑，“烟华，你真的忘了，小谦是谁的孩子？”
烟华瞳孔紧缩，心头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声音干巴巴的，“什么意思？”
她的心跳得很快，几乎都快要从喉咙口蹦出来了。
短短几秒的时间，脑子里，闪过无数的问题——
小谦到底是谁的？
难道……真是东方冥月的？
不可能……
小谦如果是东方冥月的，为什么她一点印象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