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华抿了抿唇,突然觉得气氛有点尴尬,“我会尽快赶回来。”
“走吧,时间不早上了。”
烟华点头,和他一起到后方去搭直升机。
起飞后,东方冥月都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看不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烟华本来就是不多话的人,东方冥月不说话,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这样一路无言,抵达了和上官亚司约定的地点。
夜色很浓,完全看不清四周。
烟华借着直升机的光,往下看了看。
宽敞的草坪上,直升机静静地停靠,从溅到的泥土来看,应该来了很久了。
一开始,底下并没有人,只有机舱内亮着灯。
听到声音之后,舱门打开,几个人下来。
距离有点远,对方身上又套着厚厚的雨衣,烟华看不出来谁是谁。
淡淡的光线中,烟华隐约认出,站在中间的,是上官亚司。
烟华皱眉:上官亚司发高烧跑来就算了,不好好呆在机舱内,跟着下来凑什么热闹?
东方冥月淡淡地扫了烟华一眼,目光幽暗深邃。
直升机缓缓地降落。
烟华一心只注意着生病了还到处乱跑的上官亚司,并没有注意到东方冥月的表情。
直升机停稳后,烟华解开安全带,就要开门下去。
“烟华。”东方冥月突然开口,叫她的名字,声音里,有着淡淡的压抑。
烟华一滞,下意识地回过头去,“什么……”
手腕被紧紧地扣住。
烟华皱眉,不懂东方冥月这是什么意思。
缓缓地抬眸,看到东方冥月充满深邃幽暗的眼神。
这……
烟华眉头皱得更紧。
她见过东方冥月充满侵略的眼神,但那都是对敌人,而不是自己。
而且,东方冥月侵略的眼神中,还带着一股强烈的野性。
烟华的胸口颤了下,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种眼神……烟华在上官亚司身上看到过——
上官亚司要折腾她时,都是这样的眼神。
东方冥月该不会是……
不。
不可能。
烟华和东方冥月虽然从小就认识,关系也比任何人都近,但在烟华的眼里,东方冥月一直就像亲人一样,烟华根本就没有往其他的方面想。
相对的,烟华也觉得,东方冥月把自己当成亲人,绝对不会有其他。
可为什么……
东方冥月现在的目光……根本不是她理解的样子!
他现在的目光,是一个男人,看着女人的目光,而不是亲人!
“伦敦这边,有一些小事要处理,大概会呆一周,怎么?有事?”
“我这两天有点事,小谦和你比较亲近……能不能麻烦你照顾两天?”烟华想来想去,也想不到推辞上官亚司的办法,只好是从东方冥月这边入手安排了——
平常的话,烟华并不担心自己离开了会怎么样。
小谦年纪虽小,偶尔闹,但大多时候,都很懂事,很好沟通。
上次魅影老头电话来说病危,离开研究所,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回来,小谦也没有说什么。
烟华相信,只要她跟小家伙把事情说明白,小家伙一定不会闹。
只是,明天是小家伙的生日,一年只有一次,烟华私心里,想多陪陪小家伙……
可上官亚司这样,她也放不下心。
绞尽了脑汁,也没能想出两全其美的方法,只能是退而求其次,让东方冥月陪陪孩子了。
正好,小谦也半年多没见到东方冥月了……
要是东方冥月能代替自己陪着,烟华就放心了。
东方冥月没有说话,看着烟华,目光深沉。
“东方,你怎么了?”烟华被看得头皮发麻,非常不自在,“要是没空的话,就算了,我自己……”
“是什么事?”东方冥月打断她的话。
“没什么……就一些不重要的事……”烟华闪躲,不想让东方冥月看出来,自己要去做什么。
然而,东方冥月是什么人?
更何况,又认识烟华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会猜不到?
“上官亚司?”虽然是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
烟华滞了下,点头,“他高烧了好几天,一直没退,我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东方冥月扬眉,嘴角浅浅地往上弯,似笑非笑。
餐厅的灯光是淡淡的桔色,透过布幔倾泄下来,在她的发间,幻化着朦胧的光圈,皮肤白皙,睫毛又密又浓,魅惑绝艳的画面……
门口的侍应生,完全看呆了。
烟华的表情也有些呆。
但她心里想的,却和侍应生完全不是一回事。
烟华发呆,是觉得东方冥月的表情里,似乎有其他的意思,让她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若是要去看他,直接说不就好了,何必找借口?”东方冥月又笑,笑意却未达眼底,“烟华,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烟华一愣,不懂东方冥月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但还是回答了,“五岁……的时候吧。”
烟华不是太确定。
太小的事烟华没有记忆,只记得五岁后的事。
反正自她懂事起,东方冥月就在了。
这些年,东方冥月一直都在。
哪怕被接回意大利,他们之间的联系,也没有断过。
“除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我们可以算是关系最近的人了?”
烟华点头,的确是如此。
东方冥月对她来说,已经和亲人差不多。
“既然是关系最亲近的人,有什么事不能直说,需要找理由遮遮掩掩?”
“不是。”烟华皱眉,不喜欢这种感觉,她今天好像总是被人误解,明明说的是实话,却老被怀疑说谎,“不是找理由,他的确是生病了,发了好几天的高烧。”
东方冥月点头,“约在哪?烈火集团英国古堡?替小家伙过完生日,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