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妤想起当时的情形,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糟糕,英俊潇洒的风大少爷,穷得只剩下七块钱,连个小蛋糕都买不起了,怎么办?要不,我到街上要个饭,凑点钱买蛋糕,你觉得这主意怎么样?不行不行,我太年轻潇洒,人家肯定不会相信,我是乞丐,得想点法子才行。我记得,很早前,有部电影播过,某小孩撑块木板,卡在下水道口,装残障要钱……要不,我也试试?”风离夜挽袖子,摩拳擦掌,一副准备试试看的模样,“你觉得我要在脸上抹点什么好?炭?还是沙子?”
关心妤被他逗得“咯咯咯”直笑,“神经!不用送我礼物啦,只要你一直呆在我身边就好了。”
关心妤的话,让风离夜突然沉静了下来。
坐到长椅上,握住关心妤的手,“对不起,让你陪着我吃苦。”
“……你干嘛突然说这个?”关心妤微滞。
“没什么,就是觉得,连个生日礼物都没办法送你,很不是滋味。”
“都说了没关系了,等你以后有钱了,再补送也不迟呀。”关心妤顿了顿,表情变得有些飘浮,“而且,真要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还是风家大少爷,根本不会过得这么辛苦,沦落到身上不到十块钱的地步。”
关心妤说着,低眸伤感起来。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风离夜突然转换了一个开心的表情,“说说看,你想要什么礼物?邮轮?还是私人飞机?只要你说得出来,我统统满足你!”
“你都穷成这样了,还怎么满足我啊?”关心妤取笑他。
“前几天还说,只要是我送的,就算是抹布也喜欢的,这才没几天,就嫌我穷了?”风离夜扑过来搔她痒。
关心妤左闪右闪。
两人闹成一团,旁若无人。
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用十分羡慕的目光,看着他们。
那年,离夜到超市,用仅有的一点钱,买了块崭新的抹布,送给她,说存着,以后结婚了用……
当时,关心妤真的觉得很甜蜜,只要相爱的两人在一起,什么事都不重要。
非常慎重地,把那块抹布收了起来。
那时候,关心妤真的以为,他们会一直在一起,结婚、生子、然后变老……
却没想到,生日过后没多久,离夜就发生了车祸……
……
……
……
尽管,离夜没死,活过来了。
但想起那个时候的事,关心妤胸口,还是一阵阵地抽痛。
“想什么这么入神?”上官睿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
“啊?”关心妤猛地回过神来,目光闪避了下,表情有些不自然,“没什么,只是觉得,年轻真好。”
“关小姐,记得没错,你也才二十出头?”上官睿撇唇取笑。
比自己小了好几岁就感叹,那他不是该撞墙去了?
“马上就要过二十三周岁生日了。”关心妤淡道。
“生日?”上官睿蹙眉,想起司空聆歌的生日,的确就在最近。
“嗯。”关心妤点头,声音压得低低的,“走吧,不要打扰她和男朋友甜蜜了。”
说话的同时,拉着上官睿离开,不想打扰小女佣和男朋友的甜蜜时光。
上官睿凝眉,没有立即动——
别墅里的佣人,没有钱管家的同意,私自和外界联络,是要受到惩罚的。
生气地起身,拿了新的药过来。
“立刻吃了。”
“我已经没事了。”上官睿皱眉,对这些小药丸敬谢不敏。
话音刚落,立刻换来关心妤的一枚白眼。
“……”上官睿眉蹙得更紧了些,接过药,全部倒进嘴里,伸手找关心即要水。
关心妤避了下,不给他。
上官睿苦得整张脸都皱起来了,“水。”
关心妤把杯子递过去的同时,不忘教训几句,“下次再把药扔掉,就等着苦死好了!”
“……”上官睿猛喝水,灌掉口里的苦味,没空搭话。
吃完了药,上官睿一把抓住关心妤的手腕,将她拉回到腿上。
关心妤还以为上官睿要报复,自己刚才的行为,警惕。
结果,他什么也没做,接起刚才的话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问题?”关心妤滞了下,才想起上官睿刚才的话,“那么久以前的事,我早就不记得了。”
“一点也不记得?”
“嗯。”关心妤点头。
十三岁以前的人生,对关心妤来说,是完全空白的,一点记忆也没有。
她也曾经试着去回想,但是什么方法都用了,却还是一点也记不起来。
努力了很久,完全没有半点结果,关心妤就放弃了。
“风家那边,没有告诉你什么?”
“没有。”关心妤定了下,摇头。
风家夫妇把她当成瘟疫一样,怎么可能告诉她小时候的事。
“想不想知道,以前的事?”上官睿又问。
关心妤咬唇,思考了下,摇头,“算了。”
事情过去这么多年,她已经不再追寻了。
况且,风家夫妇虽然没说,但她多多少少,从风家的佣人口中,听到过一些消息——
据说当年,自己是被离夜捡回去的。
出现在风家的时候,衣衫褴褛,非常狼狈,跟街边的乞儿没什么两样。
这种情况,不用想也知道,自己是被父母丢弃的。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再去翻陈年旧事,徙增伤感?
反正没有父母亲人,她也一样健健康康,活到二十几岁了。
不过这些话,她不打算,告诉上官睿。
“真不想知道?”上官睿眉深深一拧。
“不想。”关心妤还是摇头,转移了话题,“你今天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没什么。”上官睿眸光微闪了下,没有继续说下去,“爱尔兰的事,想好了没有?想好的话,就尽快把证件给我。”
上官睿的口气非常平常,没有任何的暗指。
关心妤却听得心颤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