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皮诊所里的灯灭了，这路边的店铺也少有开着的。

杨辰的外套是敞开的，他没有去拉拉链的意思。

风吹在他的身上，雪也钻进了脖子。

他没有动用修为来影响风雪。

行走在路上，他的心情有些沉重。

白天时候，老皮在三桥附近出现了。

杨辰看到了，虽然是一闪而过，他还是看见了。

所以，寻找老皮离开的方向，他找了一天，终于是找到了老皮诊所。

原以为可以解决不少的困惑，到头来困惑是越发的多了。

他师傅姐姐萧萱萱竟然与老皮认识，萧萱萱还去问询老皮的意见，这……

从“问询”二字，能多少判断出来一些。

可能老皮与他师傅姐姐是同等层次的人吧。

然而，老皮直言他出生在成安县，在世俗界中真的能够成长到他师傅姐姐萧萱萱那等层次吗？

杨辰的手放在了右肩膀上，“心是万恶之源吗……”

老皮说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是说杨辰有可能被邪恶给占据了，那样他还是他吗？

老皮说这是杨辰的宿命。

确实，老皮回答了他很多问题，然而，困惑是真的多了。

杨辰抬头看着飞雪的黑暗天空，看不太清楚。

或许只有认清楚了这个世界才能够真正的解惑吧。

他想到了何啸天，自然就想到了老皮的话。

“原来，三桥真是何啸天的造化地，那阴魂本该成就何啸天的，却成为了我的剑奴，唉……”

杨辰不喜欢这种感觉，好像从别人嘴里夺食一样的感觉，这令他很烦躁。

嘎吱嘎吱……

地上的雪很厚了，踩在上面软绵绵的，发出的声音也好听。

杨辰在驱除着脑海里的所有困惑。

他不能被困惑干扰了心境。

叮铃铃……

手机响了。

杨辰在下飞机后，就将手机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来了，因为他给童思思留下了手机号码。

他拿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显示的是天火市的区号。

“童思思。”

杨辰接了电话。

老皮的声音很大，使得杨辰回过神来。

杨辰看到老皮从破旧书本里抽出来了一张发黄的纸。

“拿着。”

老皮将纸张递给了杨辰。

杨辰接过来看着，纸上什么都没有，除了发黄散发霉味，没有别的特别之处。

“这是什么？”杨辰问道。

“贴身收好，对你会有帮助的。”老皮将破旧书本丢进了抽屉里。

杨辰正反的看。

“它会记录。”老皮道。

“你是说……”

杨辰看向了老皮，他惊愕不已，“能够纪律我肩膀上那张脸的行动轨迹还有别的？”

老皮点点头，“这是天书的一页。”

“你可知什么是天书？”

听着老皮的问话，杨辰摇头。

“我也不知道。”

老皮哈哈一笑，“吃饭。”

杨辰眼角连跳，他看的出来，老皮是知道的，“不愿意说？”

“吃饭。”

老皮敲击着筷子。

杨辰将发黄的纸放进了口袋里。

“为何给我？”杨辰拿起筷子。

“你都说了，咱们是老乡。”

老皮叹息道：“虽然是你的宿命，可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变成邪恶的本体。”

“作为老乡，我忍心？还有来自于那位姑娘……”

说着，老皮摇了摇头。

“你到底……”

轮到老皮打断杨辰了，“别问我不知道的事情。”

“那好，我不问关于我师傅姐姐的，也不问你到底是不是看到我身上有张脸才逃离了成安县，我就问……”

杨辰夹起了辣椒，他将辣椒丢到了老皮的碗里。

“你……”

老皮两眼一睁。

“何啸天。”

杨辰道：“你折磨一个普通人，很有乐趣吗？”

“是折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