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这样,自己还真要给她放行?笑话!如果真那样,这个世界就太荒唐了!
沈明哲强自镇定下来,望着王慧那嚣张的表情,此时的王慧气势汹汹的站在自己的对面,抱着胳膊站在自己面前,一脸的不屑,沈明哲以一个优雅的姿势拿过酒瓶,缓缓的为自己侄了杯红酒,仔细思索这事的诸般牵连。
听隋剑宗的意思上面不想让这事造成太大的影响,但是王慧这么着急逃出去,这是不是证明左建刚已经预感到自己要出事了?出国办签证这种事左建刚一个电话就解决了,
王慧见沈明哲一个人自斟自饮,她也不急,干脆也坐下来吃东西喝酒,不过这女人毕竟上不得台面,喝红酒眉头皱成一团,吞咽的时候还“咕咚”一声,这种牛饮似的饮酒方式自然品尝不到红酒的妙处,更别说喝红酒的情趣了。
“来,我们喝一杯!”王慧给自己斟了酒,举着杯子准备和沈明哲碰,沈明哲却放下杯子,淡淡的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王慧眉毛一挑,轻轻的放下酒杯,手指优雅抚着沈明哲脸庞道:“那护照的事……,!”
沈明哲冷冷一笑,看都不看他一眼,道:“你不是说你组织关系在宣传部吗?我给你开不了证明!巩宏鑫或汪建国都能!”
“你,你,……,!”王慧一惊,豁然起身,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沈明哲,她实在不明白沈明哲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敢如此硬气,他难道不怕自己将消息泄露出去?
调查组一到万达县就对消息进行封锁,外面根本掌握不到丝毫内幕,越是这样,王慧越感到危险逐渐逼近,这暂时的平静似乎在酝酿一场更大的风爆,王慧对自己的处境很清楚,自己一旦露面必定会被传讯。
沈明哲瘪瘪嘴,有些不屑的看看她,道:“雕虫小技,告诉孟晓辉,不管他是什么目的,天下间却是没有免费午餐的,要他自己多保重吧,自求多福吧!”
说完,沈明哲拉开包间的门,他断定这事肯定是孟晓辉在玩什么花样,目的不得而知,不过想让自己钻套却还嫩了点。
孟晓辉如果自己能够成功脱身事外,为什么要留下王慧这个尾巴?整件事中王慧不过是一条小鱿鱼,有她不多,没她不少,而且王慧还是知道一些内幕的,但是孟晓辉就偏偏把王慧留下来,其心可诛!
自己帮王慧跳出去,那孟晓辉肯定还有后招,让自己彻底陷入这事,到时恐怕自己做什么都由不得自己了;自己如果不帮,被王慧缠上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果然不愧是汪系的人!
“站住!”王慧道,声音终于有了惊惶之色,上并一手扯住沈明哲的衣襟,沈明哲皱皱眉头,道:“怎么?还有什么问题?”“不!你不能这样干,我,我投案,我……,向组织交代问题!”王慧急道,沈明哲嘴角终于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
他伸出手握住王慧的胳膊一扭,疼痛之下王慧连忙松手退后几步,眼色惊惧的看着沈明哲,此时的王慧终于看清了沈明哲是什么样的人,沈明哲是一个容不得别人半点威胁的人。
王慧轻轻揉捏着刚才被沈明哲攥的发红胳膊,眼神之中满是惊恐,她好想对沈明哲说:“我再也不敢和你做对了!”但是她开不了口,到了这个时候自己还有什么谈判的资格?
沈明哲眯眼盯着王慧,心知自己判断得不错,这个女人果然是孟晓辉安干在自己身周的一颗钉子,孟晓辉最终还是仗着汪家的势力,自己金蝉脱壳了,临走也要给自己使个绊子,唉,个个都是狠角呀!
此时的王慧在沈明哲的眼中完全蜕变一个可怜的女人,就像一只被剥了皮老虎一样,脱去那层华丽的伪装,剩下的不过是一堆烂肉而已,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此时的王慧看上去就很可怜,一个靠身体取悦男人的女人,最终却谁都靠不了,沈明哲更是击碎了她最后一丝幻想!
见沈明哲怒色上脸,隋剑宗连忙摆手道:“你等我把话说完!领导的意思这事涉及到的人绝不姑息,最终都会一一查办,但是我们不主张外扬,绝不向媒体的宣传部门透露风声,而且书记指示,一次处理十几个官员太过骇人,要求我们讲求策略,在这事上希望沈市长能够配合我们,这也算是条纪律!”
听到这里沈明哲终于松了口气,站在领导的位置来考虑这事,的确会造成不好的印象,尤其是现在无孔不入的外媒体,他们巴不得没事找事编点新闻。
“我理解,我会配合的!”沈明哲以为谈话到此可以结束了,心中有了离去的准备。
“嗯!还有一点需要和沈市长沟通,刚才牛达喜的供词你也看了,上面有涉及到你的部分,这是需要核实的地方,据牛达喜交代,有一部分证据在一名叫王慧的记者手中,我们已经开始传讯了,好了,你可以离开了,短时期内不得离开嘉山,真需要离开时,需要报我审批方可离开!”说完隋剑宗低着拿起笔在桌子上的文件上写画起来。
沈明哲出门坐上车向嘉山驶去,心中依然在思索隋剑宗最后告诉自己王慧的事是什么意思?按照常规这方面是需要向自己保密的,隋剑宗却似乎是有意在透露给自己,是想让自己想办法解决吗?
但是想起隋剑宗是纪检部门监察部副部长,沈明哲不相信他会在这方面袒护自己,主要是因为自己和他之前根本就不认识,更谈不上深交。
推门再次见到苏涣莎时,沈明哲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我终于活着回来了!”苏涣莎听到这句话竟然眼圈一红落了几滴泪,沈明哲心中大为感动,却装作没看到的样子道:“泡茶,放水,我要洗澡!”
在“莹莹大酒店”包房,沈明哲宴请张天翊营长和郭冰冰,本来想在嘉山办这个场,但是由于纪检部门调查的注入,嘉山一时之间风声鹤唳,酒店的营业严重受到影响。
这时每个政府人员都在极力的保持着秩序,按时上下班,不早退不迟到,秩序井然,更没有谁敢明目张胆的去酒店消费,沈明哲虽然觉得心中无愧,但也不想冒天下之大不韪,只能将饭局约在岳州。
整场宴席几乎都是张天翊和沈明哲在推杯换盏,郭冰冰一直媚眼如丝的偷偷瞅沈明哲,并未饮酒脸却一直红红的,酒到中途,张天翊晃晃肩膀站了起来,满脸笑容的道:“沈市长,好兄弟,上次救灾咱们有缘结识,我知道好兄弟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善心,我敬重你,早就想和你喝酒,我敬你一杯,干了!”
“客气了,客气了,我也是仰慕张营长的风采,这杯算是互敬吧!”沈明哲含笑道,记得第一次见张天翊,两人在那个一片废墟的嘉山灾城,彼此之间都惺惺相惜,但是今时不同往日。
昔日的县级市市委书记如今成了地级市的市长,昔日的张连长如今成了张营长,身在官场如果没有军界的背景,沈明哲感到自己没什么保障,能结识张天翊也算是为自己日后铺路。
由于郭冰冰的存在,两人说话都文明了许多,这对张天翊这个喜欢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满嘴黄笑话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张天翊每当想讲个带彩的笑话时,就会斜眼瞅瞅郭冰冰,郭冰冰的目光始终落在沈明哲身上,对这个张天翊直接来了个无视。
张天翊只好一杯接一杯喝酒,将自己憋在喉间的黄笑话咽下去,很快酒菜上齐,服务员却又送来一瓶法国红酒,沈明哲皱皱眉头道:“小姐,我们好像没叫红酒!这……”
服务员甜甜的一笑,道:“是隔壁房间的客人让送过来的,他已经买单了!”
沈明哲三人对望一眼,张天翊对沈明哲道:“兄弟,这…!”
“隔壁房间的客人贵姓?”沈明哲抬眼道。
“姓孟,让我告诉您是是京都人,还有一位是嘉山的孟先生,让您日后照应着他!”
“知道了!”沈明哲淡淡的道,心中却抽搐了一下,京都姓孟的还会有谁,必定是孟晓辉无疑,嘉山的孟先生就只有孟捷了,他们送红酒的举动让人难以琢磨,可见刚才自己进酒店的时候他们定然看见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