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进一个小区,在一栋多层楼前停下来。车上的人纷纷下车,走进灰暗的楼道。
看样子,是一座老楼,里面没有电梯。楼梯两侧的墙上,斑驳潮湿,脱落的墙皮像是一块块伤疤。一行人,在五楼右侧的房门前停下来,打头的人轻轻地敲门。
漆皮脱落的防盗门,戛然而开,站在门口的是一个脸孔白净的高大胖子。真奇怪,他明明是个大男人,却连一丝胡须都没有。他抬头说话的时候,居然连喉结也看不出来。
“无常兄弟,快点进来吧!我专门为你请了位女性妇科专家,嘿嘿、、、、、、本来,上环儿这样的小活儿,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
只不过,你今天带过来的,好像是你很重要的女人,所以我就不好亲自下手了。俗话说得好,朋友妻不可欺嘛!”那位医生的肥脸上,挂着令人恶心的媚笑。
无常哈哈一笑,说了声谢谢!也没有为夏雪做介绍,直接带夏雪走进了里面的一个房间。推开房门,里面坐着一位面色慈祥的女医生。看起来,也就是五十岁左右的样子,冲着夏雪微微一笑。
夏雪有些惊恐地不愿进去,转头用央求的目光看向无常。可是无常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就果断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医生让夏雪做好准备,然后爬上妇科检查椅,轻柔地问夏雪:“需要打麻醉药吗?如果麻醉的话,你可能要昏昏沉沉地睡上好几个小时。如果你能忍受的话,这种短暂的疼痛,也就是几分钟的事情。”
夏雪想了想,她过会儿还要回家,千万不能被小治看出异样来。如果她在这里昏睡不醒,无法回家,那小治会急得满世界找她。
“医生,我能受得了,不用给我打麻药。”夏雪紧张得直冒汗,声音都有些颤栗。
说是几分钟的事情,可是那种滋味竟然也是那般可怕而难熬。不知道,是夏雪对疼痛过于敏感,还是她的心理因素,她觉得很疼很疼。但是她竭力咬着牙齿,忍住快要落下来的眼泪,嘴唇闭得紧紧的。
终于,在夏雪的忍耐快要达到极限的时候,这个小手术结束了。夏雪忍着身体的虚弱和不适,爬下检查椅,穿好衣服,说了声谢谢医生。
“姑娘,这个环儿是进口的,质量效果非常好,几乎是不会出现意外怀孕的。
还有,刚上环儿这个星期,你和先生、、、、、、过那种生活的时候,你要提前告诫他,不能太用力啊!否则,环儿的位置会错位的。
你那位先生的体格,也真够大的、、、、、、”医生,很负责任地叮嘱着夏雪。
夏雪臊得满面通红,低头小声答应着,说着谢谢。
朴施怡在酒店的房门外,一声又一声地喊着无常的名字。无常整理好卧室,披上睡袍,匆匆走到门口。
朴施怡终于看到门裂了个缝,气急败坏地一把推开,从无常胸前硬挤了进去。
“好啊,无常,在屋里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我在外面叫了这么半天门,你鬼鬼祟祟地,也不过来开门?”朴施怡燥热得满头大汗,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在客厅里逡巡着。
“朴施怡,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又不是你男人,你跑到这里找我干什么?”无常戏谑地看着朴施怡,嘴角露出不屑的坏笑。
“你刚走进酒店大门的时候,就被我在街上远远地看见了。可是我询问前台的服务员,居然不告诉我你的房间号。我没有办法,只得趁他们不注意,溜到楼上,一层一层地找。
最后,我看见了你安插在走廊里的人,发现有个房门口有人把守,就知道你一定住在这里了。你把哪个良家妇女拐骗到这里来了?门外还专门派人守着,你是不是已经把人家给强了呢?”朴施怡怒视着无常,说完,就往卧室里冲了进去。
无常急忙追了过来,挡在卧室门口,调侃道:“朴施怡,请你自重!你光天白日的,跑到别的男人房里,有意思吗?我对你真没有兴趣,你就不要再往上贴了,好不好?再说了,你又不是我老婆,我爱泡谁就泡谁,关你屁事呀!”无常说着,将双臂横在门框上。
可是没想到,朴施怡趁着无常不备,忽然一弯身,猴儿般敏捷地从无常的胳膊底下钻了过去。她跑进卧室,就直接去打开衣橱的门,把脑袋伸进去,左右查看。里面除了几件男人的衣服,什么都没有,更没有白花花的女人。
朴施怡仍然不肯罢休,在原地转着圈,虎视眈眈地审视着卧室每一个角落。她忽然跑向阳台,四处瞅瞅,依旧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她转身走向平整的卧床,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上面,绕着床走了一圈。又细又尖的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咚咚”声。
只听见“哗啦”一声,朴施怡猛然伸出左右手,忽然将窗帘用力向两边拉去。外面耀眼的强光,瞬间投射进来,明晃晃的,让人睁不开眼睛。她探头,分别检查两侧的窗帘内侧,同样没有什么异常。
无常点燃一支雪茄,得意地笑着,慢慢走近朴施怡。
朴施怡狠狠地瞪了一眼无常,狠狠地一屁股坐在床角上,稍微急促地喘着气。
无常故作镇定地坐在朴施怡的里侧,将朴施怡挤向床尾的边缘,险些将她撞到地上去。
“朴施怡,请回吧,你简直无聊透顶了!”无常说完,吸了一口烟,把里侧的大手伸进被子里。
夏雪听见朴施怡进来,急忙尽量扁平着身体趴在床上。为了不被发现,她将两只脚,也分别向两侧平伸着。身子酸乏疲累,还不敢大声呼吸,被子里面一点风都不透,她感觉快要窒息了。
终于,天可怜儿见的,被子里面总算透进来一丝凉凉的空气。夏雪深深地呼吸着,突然,一只大手爬上了脚踝,很不老实地肆意攀爬。
夏雪恨得牙根儿痒痒,却只能憋着气强忍着。朴施怡,就坐在床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