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明巍很紧张她,紧张的都带着些扭曲来了,她其实很喜欢钟明巍的这种紧张,因为她也紧张钟明巍啊,如若不然,她今天也不会那么难受了,更加不会在集贤书屋躲了那么久都不肯回来。
钟明巍没说话,却松开了嘴,然后把整张脸都贴在了美芽湿乎乎的脖子上,感受着那里皮肤上的伤痕交错,也感受着下头传来一下下清晰的跳动,钟明巍的鼻子酸涩的厉害,他深深吸了口气,肺腑之间都充斥着美芽的味道,然后他的鼻子就酸得更厉害了。
“明巍,你之前跟我说过,你总是觉得不安,其实,我也总是不安,”美芽一下下抚着钟明巍的后脑,一边轻轻道,“我怕你以后会回京师,怕你又变成高高在上的太子爷,也怕你……还记挂着从前的女人,”说到这里,美芽深深吐了口气,一边又继续道,“明巍,不怕你生气,有时候,我挺庆幸你遭了这场祸,也庆幸你伤了这两条腿,我知道我这样想其实挺恶毒的,但是明巍,如果没有这场祸,如果当初你不是那个只能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瘫子,我们根本就不会有后来的事儿。”
是啊,谁会看上一个破了相的贱婢?更何况还是钟明巍这样的凤子龙孙。
“所以,我当这是上天对我的垂怜,”美芽讥诮地勾了勾唇,一边抚着钟明巍的后脑,一边嗤笑着道,“你说怎么会看上我这样的人呢?把你的苦痛当做是一种成全,后来你渐渐好起来了,我竟然还不安起来了,怕你好了之后,不需要我照顾了,就再看不上我了,明明你就不是那样的人,可我却还总不安着,总揣测着……”
只是,太后怎么会任由钟明巍被人下毒呢?又怎么会愿意钟明巍多年膝下无出呢?钟明巍可是真贤皇后的独子,难道不是徐氏一门最大的筹码吗?
……
顾长林左右想不明白,最后也只是一声长叹。
……
卧房里。
一地的狼藉没来得及收拾,美芽和钟明巍也没有梳洗,就摸黑上了炕,两人就紧紧地抱着彼此,窝在被窝里,从前每每这个时候,钟明巍必然是要吃够美芽豆腐的,可是此时此刻,他什么都没做,就只是紧紧地抱着美芽,手脚并用地缠着美芽,力道很大,美芽都感觉到了疼痛,可是美芽却没有挣扎,就由着他这么紧紧地抱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