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苏锦璃颔首,接着,老国公的面色微暗,苏锦璃亦是一脸沉重。
慧真大师不似一般的江湖术士,他是真的有大神通的高僧,断不会没有缘由地寻了苏锦璃,还说了那样的话。
“爷爷,是否可以让近峻先从国子监退学,再重金聘了大儒来教导他?”良久,终是顾明珏率先打破了屋内的这份平静。
老国公眸光微波,而后就为难道:“你同我想的一样,只是……这国子监中的祭酒先生们皆是燕国内学识最为渊博的大儒,若是离了太学,我们又该择哪位大儒来教导瑾峻?”
从国子监退学的世家公子可不是谁都敢教导的!
这是一个非常令人头疼的事!毕竟,教不好,败自己名声,教得太好,又会惹来非议,使得一众国子监的祭酒和先生们记恨。
“孙女婿倒是有几个人选,不知爷爷可愿听上一听?”顾明珏继续含笑道。
他在思及另请大儒来教导苏瑾峻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国公爷所担忧的事。
细细思索几日,加之天暗卫们暗地里搜查的信息来看,他初步选了几个人。
“哦?你竟是有了人选?快说与我听听!”老国公激动道。
苏瑾峻身系着整个宁国公府的未来,他着实不敢有丝毫马虎松懈!
“户部尚书、国师、张阁老。”顾明珏浅笑着说出几人。
话音未落,老国公就陷入了沉思当中,细细思量着他所说的这几个人。
户部尚书乃是安国公府的庶系长子,为人最是耿直严苛,年轻时曾为皇子伴读,自是学识斐然。
国师乃是方外之人,除了精通风水玄学外,还曾师从前朝几大名儒,也是个学富五车的人物。
张阁老则更是不用说,张家本就是燕国一流的儒学世家,他是张氏家主,称得上是学贯古今了!
这几个人除了有着不凡的学识外,还都是大燕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可不会畏惧国子监那群祭酒先生,自然会倾尽所有来教导瑾峻。
“妙极!明珏啊,你可真是解了爷爷的大难了!”老国公拍手称道。
一想到忧虑甚久的事就这么解决了,老国公只觉得整个人都轻松多了,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轻快起来了。
“能为爷爷分忧是明珏的福气!”顾明珏谦和道。
老国公是苏锦璃最为在乎、最为尊敬牵挂的长辈,他岂能不好好孝敬着?
“哈哈哈!璃丫头能嫁给你这么好的夫婿,可真是我们苏氏一脉的大福分!”老国公摸了摸胡子,由衷地感慨道。
在他们成亲之前,他只觉得顾明珏痴心一片,必会在这暗流涌动、权势横轧的京都护得苏锦璃一生无忧乐行。
如今看来,顾明珏不仅仅是会护好苏锦璃,他还会真心实意地来关心、扶持整个国公府!
若不是顾明珏本就是个有兵权的皇子,他倒是真的想将这宁国公府一脉托付给顾明珏!
如此,瑾峻便可安心做他的清俊显贵公子,他也就不必殚精竭虑地为瑾峻谋算了!
自打苏锦璃的生辰结束之后,这日子就过得格外快,很快就到了腊月二十八,顾明珏休沐在家。
“夫君,明日我们又要按例去宫中守岁了,不若今日回一趟国公府吧?”苏锦璃依在美人靠上懒懒道。
她还是月初苏看望了爷爷的,就连上香时慧真大师给的忠告都是写了一封密信送回了宁国公府。
今日,无论如何都该回去一趟。
“嗯!许久未曾探望过爷爷了,去看看他也好!”顾明珏想也没用地就颔首应了。
谈妥之后,他们夫妻两个就遣了仆从们去准备马车和礼物,很快就收拾整齐抱着一对儿女坐上了去往宁国公府的马车。
半个时辰后,庆亲王府的马车便到了宁国公府的门口,他们夫妻两个才走下马车就有一群侍卫过来请安。
“属下参见庆亲王、庆亲王妃!王爷、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由于奶娘们还未下车,侍卫们只当是苏锦璃夫妻两个回府。
“免礼,平身!”顾明珏轻轻抬手道。
“谢殿下恩典!”众侍卫再次行礼谢恩,而后齐齐站了起来。
“属下这就去禀给国公爷,他若是知道王爷、王妃回府,必定会十分欢喜!”侍卫首领笑呵呵道,说罢就转身往府里三。
话音方落,就被苏锦璃蹙着眉头给打断了:“站住!本王妃同夫君已经到府门口了,莫要再惊动爷爷和二叔了!本王妃自己自己往松义院去!”
以她爷爷的性子,若是得知她回府必定会亲自出来相迎,她着实不想他老人家劳累受寒。
“属下明白了!王爷、王妃里面请!”侍卫首领微怔,而后就笑盈盈地为苏锦璃夫妇带路。
苏锦璃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她自幼在府中长大,岂会寻不到路?这侍卫首领简直是多此一举!
虽然腹诽不已,她到底还是默许了激动十分的侍卫首领热情地带路。
穿过许多熟悉的走廊、亭台个园子,他们终是到了松义院。
“本王自己进去,你退下吧!”顾明珏屏退了打算进去禀报的侍卫首领。
“属下遵命!”侍卫首领抱拳,而后就健步如飞地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当中。
“是谁在……”门口喧哗?忠叔气冲冲地出门,话说至一半就愣在了原地。
很快,忠叔便跪下叩首道:“不知王爷和王妃驾到,有失远迎!老奴着实该死!”
“忠叔客气了!快快请起!”苏锦璃忙快步走到跪在几步之遥处的忠叔身旁将其扶了起来。
“王妃真是折煞老奴了!您乃是千金之躯,扶我这般卑贱之人做何?”忠叔诚惶谦卑道。
“忠叔说得太生分了!在我同爷爷心中,您从来都是我们的亲人朋友而非是仆从!”苏锦璃瘪嘴道。
忠叔将他的一生都奉献给了宁国公府,着实值得他们尊重!
“多谢王妃抬爱!只是……尊卑有别,您日后切莫再在人前如此不避嫌地待老奴好了!”忠叔的眼睛微微湿润。
显然,他十分感激于苏锦璃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