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儿倾心于三皇兄没什么!令贤侯府倒真是个麻烦!”苏锦璃蹙眉道。
她爷爷信中只用了只言片语描述令贤侯府求亲时的场景,倒是花费了大量篇幅来写那令贤侯在被拒绝后的不满和愤恨。
虽然他们宁国公府并不惧一个小小的令贤侯和王氏一族,可那王琳到底是嫁给了顾明瓀为妃!
纵使她爷爷同苏贵妃失和已久,可苏贵妃与她爷爷到底是亲生父女,打断骨头连着筋!
她爷爷就是再如何不喜她姑姑现在的所作所为,也断不会公然与顾明瓀的正妃母家斗,使得顾明瓀和苏贵妃脸上无光!
“无妨!”顾明珏浅笑道。
“嗯?”苏锦璃呀然。
“令贤侯能从一介寒门走至今天,也不是个无能之人,他可能会被仇恨蒙蔽一阵子,但绝对不会为仇恨和愤怒所驱使!”
顿了一下,顾明珏继续淡然道:“更何况,就算令贤侯置疑要与宁国公府为敌,那令贤侯府的其他人也都不是吃干饭的!就算是再怎么没有才智,也不至于连你们两府的差距都看不出来!”
苏锦璃垂眸,细细思量之后,她的眉头就舒展开来了。
“夫君说得极是!一个人犯蠢是常有的事,一整族犯蠢可就真的是稀罕事了!”她调皮笑道。
“嗯!”顾明珏一如既往地宠溺微笑。
“好了,你下去吧!若下次再如此毛毛躁躁,我就让王管家好好调教你一番!”苏锦璃刻意冷着脸斥道。
青棋这厮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再不好好收拾收拾,必定会惹下祸端!
毕竟,这是当朝亲王府,来往的宾客皆是位高权重之人,他这样很容易冲撞到人。
遇上脾性好的,训斥几句就罢了!若是遇到性子暴戾且与他们夫妻有仇的,他这条小命怕是要丢了!
“奴才知道了!”青棋连忙应道。
而后,毕恭毕敬地行礼告退了。
“夫君,我们明日回国公府一趟吧!”苏锦璃望向顾明珏。
她爷爷的信虽然不长,却充分将他老人家对苏锦绣心系顾明琰的担忧关切和对令贤侯府的警惕防备表现得淋漓尽致。
她着实不忍她爷爷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再为这些琐事而操劳!
他们回去虽然并不能完全代替他老人家承担这些责任,但是他们却能为他出谋划策、排忧解难!
“好!”顾明珏想也不想地就答应了。
“夫君……你真好!”见状,苏锦璃甜甜笑道。
她果然没有白活这一世,能再次拥有这么好的夫君,真是她的福气!
越是他们夫妻两个在一起生活的时间变长,她越发觉得明珏对她的爱厚重而浓烈了!
她想,上天赐予她重生一次的机会,应该就是让她充分了解明珏是一个多么好的男子了!
“尽说傻话!”顾明珏弹了她额头一记,而后就抱着她往寝房走去了。
“若不是老夫无能,旁人又怎么敢如此轻视我们王氏一族?”令贤侯的眸中浮上了几分狠厉和不忿。
论才华和能力,他一点儿都不输给宁国公和安国公,可是,那两个人和他在朝堂之中的地位却是千差万别!
那两个是高高在上的公爵,得帝王重新,百官臣服,宗室世族仰慕,可以说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了!
而他,历经多年悉心谋划,兢兢业业地立下无数汗马功劳,成功成为众阁老之首,位同丞相,一众宗室和世族们依旧是瞧不起他!
这一切一切的差别,都不过是因为一个出身!
就算是他现下得了王琳的庇佑封了侯爵,那些人也不过是面上装作尊敬罢了,一转身,又是一副不屑的模样!
他不服!
凭什么勋贵世族生来就比人高贵?寒门子弟又凭什么低人一等?
察觉到令贤侯的语气和神色不对,沉浸在悲伤失望中的王涛一下子回过神来了。
“祖父!您莫要想差了!此事与门第无关,应是苏二小姐心有所属不愿意结亲罢了!”他连忙劝道。
不管宁国公拒绝这门亲事的真实原因是什么,他都不能让他爷爷因此心生芥蒂,去报复宁国公府!
不说宁国公是当世英雄,就是拼底蕴,他们一个新兴贵族去招惹赫赫有名的宁国公府,无异于是在以卵击石!
他们令贤侯府没有斗不起来的资本,更担不起那严重的后果!
闻言,令贤侯非但没有冷静下来,心中的怨愤反而更重了。
他怒吼道:“那便更是欺人太甚!她不过是一个国公府庶系所出的嫡女,凭什么来嫌恶我令贤侯府的嫡公子?”
王涛:“……”
他爷爷这是魔怔了!
苏二小姐虽然不是正儿八经的国公府嫡小姐,但好歹也是现任宁国公的庶子所出的嫡女,更是瑾峻世子一母同胞的姐姐!
故而,苏锦绣虽不及苏锦璃出身显赫,可也不比一般勋贵家的贵女差!
这样的身份,若是与他结亲,还真是妥妥地下嫁!
人家是可以嫁入皇家宗室的尊贵闺秀!
深吸了一口气,王涛才尽量委婉地点醒道:“祖父,宁国公府的世子苏瑾峻可是苏二小姐一母同胞的姐姐!”
“好了,你累了,回去歇息吧!”令贤侯冷着脸极速道。
显然,他并不想听到这些话。
见状,王涛心一凛,想要继续劝解他爷爷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
而这厢,世子夫人见令贤侯对王涛已经颇为不耐烦,怕是王涛一个字说不好就会惹得令贤侯勃然大怒!
她连忙使眼色拦住了还想说话的王涛,而后不给王涛反应的时间扯着王涛一同告退了。
令贤侯早就对王涛几次三番为宁国公开解不满了,巴不得他早点离去呢,世子夫人才刚刚说完就摆摆手让他们母子出去了。
待出了房门,走远了一些之后王涛才拧眉问道:“娘亲为何要扯着孩儿匆忙离去?祖父他现在魔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