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真是遇人不淑啊!
提到乔皓,苏锦璃也是无奈一叹,眸中涌出几分可惜还夹杂着些许怜悯。
一时间夫妻俩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就这样静静地到了七皇子府。
许久未曾回来,当下了马车,看着久违的熟脸后,二人皆有些恍然隔世的感觉。
一见到他们二人,众仆从便齐齐跪地行礼道:“奴婢(奴才)叩见殿下、皇子妃!恭迎二位主子回府!”
“免礼!”顾明珏大气地挥了挥手。
众人闻声起身,而后在人群最前面站立的顺仪长公主、苏锦绣、叶韵、百里诗菡以及青月几个丫头便快步朝他们而来。
“璃儿!明珏!”
“璃儿!七皇弟!”
“姐姐!七殿下!”
“殿下!皇子妃!”
她们异口同声激动唤道。
她们已经许久未曾见过他们夫妻两个了!当得知青州种种之后,她们便一直忧心忡忡,生怕他们在那出点什么事……
顺仪长公主和叶韵二人还好,素来稳重惯了,除了有些激动之外并未有其他举措,那百里诗菡和苏锦绣以及青月几个却是哭红了眼。
“我们回来了!”苏锦璃夫妻俩携手笑道。
其余几人却是不答话,只细细将他们从头到脚看了几遍之后,再三确认他们两个真的安然无恙地归来了,这才齐齐展颜一笑。
“回来了,就好!”顺仪长公主慈爱道。
她是素来将苏锦璃当成亲生女儿看的,此番苏锦璃一意孤行去了青州,她可是忧心地寝食难安!
即便,日日都有专门的信件往来,她还是忍不住忧心!
“嗯!”苏锦璃夫妻俩颔首。
“我们进府再谈吧!”叶韵忍着眼眶中的泪意,温和笑道。
且不说苏锦璃夫妇两个一路舟车劳顿,不易久站,便是这府门口人来人往地,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啊!
此言一出,方才沉浸于久别重逢的喜悦当中的众人都醒了几分神,自是没有异议。
紧接着,他们一行人便一起走进了七皇子府。
当他们到达大厅之时,崔氏和李氏已经抱着顾熙宸兄妹俩侯在了那。
“欢欢!乐乐!”苏锦璃欣喜万分地大声唤道。
而后直接抛下顺仪长公主等人,三步并作两步朝她阔别多日的一双儿女走去。
许是太久没见面了,顾熙宸和顾熙瑶竟是茫然地望着苏锦璃,柔嫩精致的小脸上溢满了好奇。
感受到儿女的疏离,苏锦璃的心便是一痛。
是她不好,没有尽到母亲的本分,一走便是一个多月,怨不得他们两个!
她眼里的落寞和歉疚哪里逃得过顾明珏的眼睛,见她如此,顾明珏心里也着实不好受。
都是他的错,若不是他中了奸计,音讯全无,璃儿又何须以女儿身带着大军前往青州?
她刚在御书房的时候,几次有意将话题引至“马贼”那去,却都被顾明珏以及其他两个人不着痕迹地给阻了。
甚至,他们三个还给她使了眼色……
是以,虽然心中不忿,她还是硬生生忍住了将一切和盘托出的冲动。
“你难道不知道父皇有多宠信苏贵妃母子吗?莫说咱们手中没有确凿的证据,就是有证据,父皇也只会当作是别人在栽赃陷害顾明瓀!”顾明珏颇为无奈道。
他父皇是一个洞察秋毫的明智帝王,可是,在其最宠爱的苏贵妃母子那,那明智就不知跑那去了!
闻言,苏锦璃的眸光暗了暗,但她还是梗着脖子道:“许戎和乔皓的话难道还不足以证明吗?”
顾明瓀可是许戎和乔皓亲口所供,岂会有假?
“璃儿……”顾明珏喃喃唤道,眉宇间被浓浓地无力感所充斥。
是的,许戎同乔皓都指证了顾明瓀,可是……他们两个现在都已经成了无法开口的死人!
更何况,即便是他们活着,也无法指证顾明瓀!
毕竟,在青州事变的时日里,顾明瓀从未亲自与他们见过面,一直待在京中。
对于这样的指证,顾明瓀只需要略施苦肉计,便足以让他们圣明的父皇认定是他们居心不良、陷害顾明瓀!
虽然同为父皇的子嗣,但他们所有人加在一起,怕是都没有顾明瓀在其心里的分量重!
话已至此,苏锦璃心下也了然了。
只是,一想到青州那些百姓和顾明珏他们的遭遇,她到底还是有些不甘。
她紧蹙着眉头问道:“难道……要任由顾明瓀逍遥法外吗?”
顾明瓀干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无数百姓因他而亡,五千精兵一夜丧命,数十忠心护主的暗卫们惨死……
如此种种还有许多,他的恶行简直罄竹难书!
这样的人,凭什么还可以顶着那张温润无害的脸,仪仗其高贵的出身,享受万民敬仰?
他该下地狱的!该拿命偿还其深重的罪孽!
见她动气,顾明珏还是心疼,可他不得不摇摇头道:“璃儿……我们目前,还真的对顾明瓀无能为力!”
顾明瓀擅于伪装,其温雅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绝非他们一朝一夕可以改变!
尤其是在他父皇心里……
只要他父皇信任顾明瓀一日,他们便一日动不了顾明瓀!
“咚!”苏锦璃一拳砸在车璧上。
她满心的怒火熊熊燃烧,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无力感着实令人气闷!
无奈至极,她只能以这种方式来宣泄怒火,好让自己冷静下来。
“璃儿!”顾明珏惊呼,连忙心疼地将她碰得通红的手捧进手心,俯身小心翼翼地吹着。
少倾,待血红退却,她纤嫩的手背上已然是淤青一片,这简直看得顾明珏心肝脾肺都闷闷地疼。
“你再气也不能拿自个儿撒气啊!若是下次再恼了,直接朝我身上招呼!”他拧眉道。
说着,连忙自马车中的暗格中取了活血化瘀的药细心给她涂抹。
他刚挑了药,将手指放在苏锦璃的伤处,她便倒吸了一口凉气,眼泪汪汪地望着他道:“嘶……疼……”
他却未如往日那般软语安慰她,只傲然冷哼了一声,接着继续头也不抬的给她抹药。
不过,他手下的动作却轻柔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