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的花被贼人偷了这事霎时间闹得满城风雨,成了众人口中的笑谈。
当然了,他们只敢在背后偷偷笑,并不敢当面表现一二。
这一切,睡到午时才起床的苏锦璃自是不知,她只是觉着自己一睡醒便连连打喷嚏有些奇怪。
但很快,随着千杉端来了美味的饭菜,她就将这一丝丝疑惑彻底抛却脑后了。
倒是千彤出门买东西时听到百姓们讨论,昨夜长公主府进了偷花贼,惹得公主凤颜大怒,正满城通缉偷花贼时嘴角抽了抽。
她算是知道她家主子为何在听到她偷了顺仪长公主的花时神色变得那样奇怪了!
这位长公主果然是爱花成痴,居然因为一篮子花便将京都闹得鸡犬不宁,果然惹不起……
若是七皇子妃再要花瓣洗澡,她还是去四皇子府和承恩公府上吧!
可怜的叶韵和魏紫鸢还不知道她们精心养育的花被人盯上了!
……
二月二十九,顾熙珍和顾熙宵二人的满月礼,永历帝先是随皇后到六皇子府略坐了片刻,而后便同苏贵妃携手去了九皇子府。
这一番差别,自然又惹得皇后心里不是滋味,更有好事者,将此事添油加醋传了出去。
说是什么顾明玥虽为嫡子却不得圣心,谦和儒雅的九皇子才是圣上心尖尖上的人……
一时间,燕国京都权贵间又是一番风云变幻。
这些事情,被幽禁在水月楼的苏锦璃自是一无所知,她正百无聊赖地坐在窗畔往湖里扔石子。
千彤见她着实太无聊了,就笑着陪她说话,她道:“主子,今日六皇子府的小郡主和九皇子府的小皇孙一同办满月酒,这京中可热闹了呢!”
闻言苏锦璃的眸光闪了闪,随后更加郁闷地往湖里扔石子。
转眼她都被关在此地这么久了……连珍儿都满月了!
也不知道百里诗菡的状况现在好些没……她本来是打算为珍儿准备一份贵重的满月礼的,现在却被锁在水月楼什么也做不了……
想着,苏锦璃的面上便浮现了几分急躁,随后这份急躁化成了浓得解不开的愁云。
因着千彤这句话,她想起了被她刻意忽略的一双儿女和夫君……
她走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他们兄妹俩乖不乖,也不知道明珏是不是已经急得失去了理智。
有些事完全不能去想,一想便是千般愁绪,且无法停止。
原本还算淡然乐观的苏锦璃想起夫君和儿女后便开始幽幽长叹:“唉!”
竟是连她这几日用来打发时间的石子也不扔了,直接转身到了美人榻上躺尸。
千彤:“……”她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怎么原本就无精打采的七皇子妃,听了她的话只好更加蔫了?
她询问地望向千杉,千杉却是茫然地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千彤只好惆怅地长叹。
“也……也就一小篮子?”顾明瓀震惊地重复了一边千彤的话。
这怕是无异于在剜他那爱花的姑姑的心吧?
见顾明瓀脸色不对,千彤才后知后觉地小心翼翼道:“殿下,是不是不妥?”
顾明瓀:“……”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千彤也是个能怄死人的主?
她这何止是不妥,简直是在虎口拔牙!
京中喜欢养花的王公贵族不在少数,她怎么就偷到顺仪长公主家里去了?
不过,花都已经给苏锦璃泡了身子了,再多说也无益。
他不想再就这件事说什么话,只淡然道:“她日后再耍性子要花瓣,你莫去顺仪长公主府了,去镇国侯府、四皇子府、承恩公府上皆可!”
魏紫鸢爱花,所以镇国侯专门砸重金在府里建了两个巨大的花房,叶韵和百里诗菡亦是爱花成痴,是以,她们娘家也罢,现在的府邸里都有大片精心打理的花房。
只是,六皇子府守卫太森严了,为了几朵花折损人手太不值得了,所以他没有说。
闻言千彤有些疑惑了,殿下为何会对她去顺仪长公主府摘花反应这么大?
还专门给她指了几个摘花的去处?
但她身为暗卫的首要素养就是无条件服从主子的任何命令,所以她毫无疑义地颔首应了。
说罢,顾明瓀又沉声道:“你们且仔细看着她,老七已经把府里的人全部派了出来!”
老七回府发觉苏锦璃不见了,几近疯狂,竟是连府里看门的侍卫都遣了出来寻人。
好在,顾熙瑶中毒的事京中人尽皆知,大家都道他是在为其寻找大夫和罪魁祸首,并未起疑。
闻言千彤和千杉直接正了神色,郑重地应了:“属下必定竭尽全力守着七……苏小姐!”
她们本来想说“七皇子妃”,可是“七”字刚出口,顾明瓀便一个眼刀子杀了过来,吓得她俩连忙改口。
“嗯,宵儿还有几日就满月了,本皇子最近无暇顾及这边,你们两个多上点心!”顾明瓀微拧了眉道。
他虽然不喜导致苏锦璃和他决裂的魏紫鸢,可是对魏紫鸢此次所生的儿子却是满意的。
顾熙宵的模样随了他,精致可爱的紧,是以,满月礼他定是要好好操办一番的。
但是……他又刚刚设计掠来了苏锦璃,他很想跟她多呆些时间。
想着,顾明瓀便无端地烦躁,怎么就和宵儿的满月礼撞到了一起?
千彤和千杉都是跟了他多年的老人,对于顾明瓀的心思都能猜测个七七八八,二人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毕竟,一边是她们的小主子,一边是主子所爱,做个抉择真的很难!
所幸,顾明瓀并未纠结多久,很快他就飞身离去了。
……
是夜,月凉如水,顾明珏却是夜不能寐,他的璃儿已经走了多半天了,他派出去一波又一波的人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带回来。
就在这时,青棋突然禀报道:“殿下,李奶娘说郡主哭闹不休,不肯入睡!请您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