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宫中的老人,虽然被戳中了痛处,苏贵妃还是笑吟吟道:“皇后娘娘说笑了,您有关心臣妾与苏锦璃的空不妨想想太后为何会这样对你!”
“妹妹说的是!”皇后咬牙笑道。
又沉默着喝了几口茶,皇后才道:“本宫想着应是顺仪给母后上了眼药!”
除了顺仪长公主会维护苏锦璃,这宫中并无第二人会帮着她!
苏贵妃但笑不语,显然是赞同的。
苏锦璃生子也不过是前后几个时辰的事,在这期间唯有顺仪长公主去过慈安宫,除了她还能是谁?
“皇后姐姐打算怎么办?”苏贵妃望着杯中漾出的氤氲水雾漫不经心道。
顺仪长公主可是太后她老人家的掌上明珠,宠信十分,便是永历帝也颇信任这个嫡亲胞妹!
她若铁了心要护佑苏锦璃这对龙凤胎,她们一时半会还真动不了那两个孽种呢!
皇后哪里听不出苏贵妃的试探之意,冷笑一声道:“本宫愚钝,已无计可施!但看妹妹的手段了呢!”
苏贵妃眸中寒光一现,百里娴这贱人又在拐着弯子骂她心思深沉诡计多端了!
“皇后姐姐若是愚钝,这世上便没有聪明人了!臣妾哪里比得过您谋算得当呢?”她抿唇笑道。
“……”皇后一口银牙咬碎,却想不出合适的话怼回去。
论口舌她着实比不过牙尖嘴利的苏贵妃,二人在宫中争了这么久,她十有八九被人家气得差点失态!
心知苏贵妃不会跟她交底,皇后也不愿再多费口舌了。
加之她怕再聊下去又被苏贵妃气得脑壳疼,便挥手送客了。
“本宫觉着有些头晕目眩,想歇一会儿,妹妹先回去吧!”皇后努力挤出一抹笑道。
苏贵妃心知皇后是被自己气着了,心满意足地点点头便敷衍地行礼告退了。
……
翌日清晨,从产下孩儿便昏昏睡去的苏锦璃刚醒便撞进了一双温柔的凤眸中。
但她并未如往日一般直接同自家夫君问早,而是抬头张望。
她环顾一周,并未看到孩子的踪影,便急忙问道:“夫君,我们的孩儿呢?”
顾明珏的眸光黯了黯,他家娘子这是有了孩儿便不要夫君了?
虽然有些吃味,但他也知道苏锦璃此刻心急如焚,忙回道:“孩儿正在侧屋由奶娘们照顾着呢!”
闻言苏锦璃眸中的紧张才消失,顿了顿道:“快将他们抱过来!”
顾明珏宠溺地笑了笑,随后大声吩咐道:“青月,命奶娘们将小皇孙和郡主带过来!”
话音刚落,侯在门外的青月连忙答道:“奴婢遵命!”
过了片刻,便有两个穿着华服的奶娘各抱着一个黄色的襁褓进屋了。
“哦?竟有这事?”太后狐疑道,她低垂的眸中冷光一现。
皇后和苏贵妃并未发觉太后的异样,只当她是好奇,继续说道:“国师那煞星处在皇城的东南方向,是宗室新生的女孩!”
闻言太后面色一骇,蹙眉道:“你们口中的煞星可是指苏锦璃今日刚生的小郡主?”
皇后和苏贵妃二人凝重地颔首,而后静静地望着太后,似是在等她裁决。
顺仪长公主见她们二人如此,唇角微扬,眸中闪过一丝嘲讽。
蠢货,竟期待母后急怒下伤害了小郡主?
有她所言在先,母后如何会相信她们所言?
怕是此刻正对她们这般谋害一个刚刚出世的孩儿深恶痛绝吧!
果然,顺仪刚刚腹诽完便听“砰”的一声,只见太后沉着脸将她手中所握的佛珠扔了出去。
“你们真是当哀家老眼昏花不中用了吗?”她压着声音喝道。
皇后和苏贵妃一怔,而后连忙起身跪地道:“臣妾不敢!臣妾所言句句属实!臣妾唯恐我燕国的国运被煞星冲撞,这才一得消息便来告知母后!”
见她们二人一副忠君爱国、情真意切的模样,太后忍不住冷笑:“呵……你们可真是好样的!”
好的为了权势连一个刚刚出世的孩子都容不下!还是一个对皇权并无多少影响的女孩!
笑罢,太后怒视着皇后和苏贵妃警告道:“把你们的小心思都给哀家收着!苏氏生的一对孩儿可是龙凤呈祥!乃是大吉!哀家断不会容你们害了曾孙的!”
皇后和苏贵妃闻言整个懵了,完全不敢置信。
皇家不是最容不下国运收到影响吗?
太后不是最信这些星象卜卦吗?
虽然心下不忿这事便这样无疾而终了,皇后和苏贵妃也不敢招惹太后,只得连声道:“臣妾谨记母后之言!”
见她们眸中还隐隐闪着狠厉之色,太后便知道这二人未将她的话听进去,也不愿再同她们多讲,只冷冷道:“哼!你们最好记得!”
皇后和苏贵妃闻言将头垂得更低了,一派低眉顺眼的模样,可那眸心深处的算计和狠厉却并未少半分。
太后懒得再与皇后她们纠葛,直接打发道:“你们都回去吧!哀家和顺仪还有事相商!”
皇后和苏贵妃立即识趣地回道:“那臣妾便先行告退了!改日再来给母后请安!”
说着二人便起身盈盈一拜,太后一挥手二人便如来时一样相携离去了。
等她们二人走远,太后才怒道:“竟将哀家当枪使!一个女娃娃怎么就挡着她们的路了?”
顺仪长公主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她母后果然是恼了皇后和苏贵妃心思歹毒,对璃儿所出的一对孩子起了怜悯之心。
虽然心下一乐,面上顺仪还是叹息一声道:“她们许是怕璃丫头这对龙凤儿抢了她们未出世孙子的风头吧!”
闻言太后眸中的厌恶更深了。
“哀家看着明珏那个孩子一心都放在苏锦璃身上,并无一丝半点争储之意,怎么娴儿和苏贵妃就是不肯放过他们小夫妻呢?”
太后的心已经彻底偏向顾明珏和苏锦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