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叶韵发怒

“皇子妃折煞小人了!小人唤孙茯,您直呼便是!”孙茯诚惶诚恐道。

叶韵笑道:“此次多亏孙先生妙手回春,否则六弟妹母子就……”

说至此,她的神色黯了黯,没有再讲下去了。

孙茯不敢居功,连忙道:“医者仁心,这是小人分内之事,担不起皇子妃谬赞!”

见孙茯进退有度,不卑不亢,叶韵对他的好感更甚了几分,更觉得自己答应由他一人诊治百里诗菡母子的决定无比正确。

心里千回百转,面上却是半点不显,她继续问道:“孕妇可否服用桂枝汤?”

至于为什么她一口认定百里诗菡动胎气的缘由是桂枝汤,那则是因为她和百里诗菡这些日子的吃食都是一模一样的!只除了今天的午膳!

孙茯微拧了眉,沉声道:“桂枝乃是温经通脉散寒的药物,一般的孕妇都是可以服用的。”

叶韵和苏锦璃同时眸光一滞,一般的孕妇可以服用,那也就是说有些孕妇是不能用的!

苏锦璃直接问道:“那六皇嫂可是不能服用桂枝?”

孙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也是他的疑惑之处呀!

桂枝有三不用,热病高热不用、血热妄行不用、阴虚火旺不用。

那六皇子妃从脉相来看绝非上述之一呀!

虽然不解,他也未曾隐瞒,而是直言道:“这正是小人的疑惑,六皇子妃并非禁服桂枝汤的人!”

闻言叶韵黛眉微蹙,那么百里诗菡为何会有堕胎之像呢?

苏锦璃也很疑惑,她本以为是魏紫鸢打探到百里诗菡的身子不宜服用桂枝汤这才设下毒计的。

谁知道孙茯居然说百里诗菡的体质完全不用忌讳桂枝汤,那么百里诗菡今日的小产之兆真的用魏紫鸢没有干系吗?

可是任她怎么想,都依旧觉得此事绝非巧合……

因着几人皆在沉思,一时间也无人说话,大厅里静地连每个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见。

又过了一会,一阵急促地脚步声打破了这份死一样的寂静,被叶韵勒令去取水晶玉粉和桂枝汤的丫鬟疾步进来了。

因着着急查明真相,不等她行礼,叶韵和苏锦璃便异口同声道:“不必行礼,将东西递给孙大夫!”

是以,那丫头福了福身子,便端着东西快步向孙茯走去。

孙茯接过托盘放在桌上,率先端起装有水晶玉粉的白瓷碟查看。

叶韵见状却连忙道:“先生不用查探此物,这是我今日命丫头送过来的!我午膳也用了些!”

闻言孙茯点点头便放下了碟子,重新端起盛有桂枝汤的碧玉碗细细查看。

在等了半个时辰后,叶韵和苏锦璃的面色越来越阴沉,终于,那扇紧闭的门被推开了。

叶韵连忙起身,冲过去问道:“大夫,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闻言,苏锦璃和魏紫鸢亦齐刷刷地望向刚刚出门的大夫,静等着他回复。

那大夫自然看得出来她们几人的关切,也未迟疑,直接拱手道:“回禀诸位贵人,里面的贵人已然脱险,小人也尽力将胎儿暂时留住了!”

听罢,叶韵和苏锦璃顿时松了口气,面上立即浮现了一抹喜色。

而魏紫鸢的神色便有些复杂了,只是她到底不敢表现出来,只作欣喜状。

她们的笑容也未持续多久,只见那大夫突然拧眉道:“小人也只是勉强留下了胎儿,至于其到底能不能存活下来还得看天意!”

叶韵娇躯一震,笑容就那样凝固在了脸上,微怔后,她顾不上仪态慌忙抓住了大夫的袖子恳求道:“求求你!一定要保住六弟妹的孩儿!”

她完全不敢想象这个孩子若是没了,百里诗菡会如何,她怕是会崩溃到疯魔吧?

见叶韵小腹微隆面色惨白地扯着自己,那大夫也浮上了丝悲悯之心。

他放缓了神色,郑重道:“贵人误用了堕胎之物才会见红,所幸有人及时止住了血,并未让那虎狼之药进一步发作,胎儿这才得以在小人的秘药下得以存活!若日后贵人信得过小人,让小人一手诊治的话,小人倒有六成的把握可以让这个胎儿面世!”

他是云阳郡主率先安排好的人,所以对于这里几个人的身份他也是知道的。

他方才之所以说看天意是因为以贵人的身份,不久便有太医前来。

太医到了,他便不能再按着自己独门秘术来为其诊治,必须以太医们保守的方法为主。

在他们那样中庸的方子下,这个胎儿十有八九是留不住的!

他不欲出头与太医院那几个老东西作对,是以打算立即走,这才将丑话说在了前面。

可叶韵真真切切地关怀却让他心一软,是以才提出由自己诊治贵人的话。

听了他能保住胎儿,叶韵想也没想的承诺道:“好!我答应你!日后六弟妹和她腹中的胎儿便交托给你了!”

闻言那大夫笑了笑,正待谢恩,就听一直冷着脸没怎么说过话的月痕突然斥道:“四皇子妃此举未免过于儿戏了!事关皇家子嗣传承,岂能任由乡野村医只手遮天!”

话音刚落,叶韵便面色一冷,一个眼刀子杀向月痕,冷笑道:“月痕姑姑是不是忘了自个儿的身份了?本皇子妃的决定岂容你一介贱婢来置喙?”

月痕一僵,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眸子。

她虽是宫女,却一直被众人捧着,便是宫里的主子们对她向来都是客客气气的,何曾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

而苏锦璃几人对于突然强势起来的叶韵也是感到诧异不已。

叶韵性子好,对人从来都是温声细语的,曾几何时像现在这样疾言厉色过?

但惊讶也只是一瞬间,苏锦璃立即帮腔道:“月痕姑姑好大的能耐!竟然敢当众指责皇子妃!”

她不同于叶韵,她性子霸道骄横惯了,板着脸便有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傲然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