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怪她前世太傻,不懂爷爷的良苦用心,辜负了他一片好意不说还害了自己一辈子!
良久,她定了神,强自将眼眶中的水意逼退。
而后红了脸垂首羞涩道:“长得还算俊,性情也不错。”
闻言老国公先是惊愕,而后眸光一亮,满意地抹着胡子。
“你能这样想最好!七殿下就是面对你时痴了些,但他智勇双全,文武双全,相貌堂堂,绝对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儿!”
纵使苏锦璃早就晓得老国公喜欢顾明珏,听到他不遗余力地夸明珏还是很惊讶。
要知道她爷爷眼光极高,整个燕国能入他眼的人屈指可数!
可他对明珏却是一口一个赞,仿佛在他眼中明珏就是一个没有任何缺点的完人!
老国公可不管她的惊讶,自顾自道:“我不知道你说不再一厢情愿围着明瓀打转的话是真是假,但一旦婚事定下了,对他,你便是想也不能想了!”
“千万不要做出蠢事,丢了国公府脸面,伤了七殿下的一颗真心!”
老国公语重心长得嘱咐了一番,而后又颇严厉警告道:“你可记住了?若你不守妇道,便不再是我宁国侯府的人了!”
闻言苏锦璃心下千回百转,但她还是忙垂首敛目,郑重其事道:“孙女谨记爷爷教诲,绝不会做出败坏门楣丢人丧德的事!”
得到保证,老国公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立即换了平日那副宠溺地口吻道:“你安心在院子里养几日,爷爷先走了!”
深知老国公一堆事要处理,苏锦璃也没有撒娇耍赖,乖乖地点头应下,将他送出了院门。
送走老国公,她刚回内室沐浴完,便见到青羽悲喜交加地拿着东西进屋了。
“怎么了?”她一边任由青瑶服侍着穿衣,一边漫不经心问。
闻言青羽望着右手拎着的药包眸中快速掠过一丝忧色。
她是真的不想在大喜的日子色小姐发火呀!
可是……既然小姐已经开口了,她只得如实道:“九殿下派内侍送了驱寒药和几株人参来。”
听罢,苏锦璃眸光一顿,唇畔霎时勾起一抹冷笑,不悦道:“扔的远远的!以后凡是他送来的东西一并扔了!”
“是!奴婢明白了”青羽忙不迭地应了。
只是说完之后她并没有立即离开,苏锦璃当她舍不得扔,当下目光一冷,凌厉地瞪了过去。
青羽顿时一个激灵,连忙解释道:“七殿下也派人送了药!还有一个木雕娃娃!”
话音刚落,苏锦璃面上的冷意顿散,取而代之地是遮也遮不住的喜悦。
“青歌,将东西收好!”她笑道。
见她喜不自禁,青歌便也欢快地从青羽手中接过了顾明珏送来的东西。
……
苏锦璃正倚在塌上细细把玩着明珏新送的娃娃时,苏锦绣急切地冲了进来。
“姐姐,你没事吧?”一进门,她便焦急问道。
自从在太液池畔被八公主拉走之后,她便与其一同回到了梅苑和各家小姐话家常打嘴皮子官司。
当舒妃一脸菜色地跑回梅苑给太后禀报时她才知道苏锦璃居然落水了。
当下便心急如焚想去寻她,谁知道那八公主却刻意缠着她,压根脱不了身!
苏锦璃一行人刚到宫门口,便见到顾明珏焦急地在那走来走去。
“春燕姑娘,你且回宫吧!”青瑶反应极快道。
看七皇子的模样分明是在此等着小姐的,他们之间的话,春燕是不能听的。
“那奴婢便回去复命了,苏小姐好走!”
春燕遥遥瞥了顾明珏一眼便迅速收回了目光,浅笑着福身行礼。
苏锦璃亲自将她扶了起来,待她走远这才往顾明珏身旁走。
“殿下,苏小姐来了!”小宁子附耳道,顾明珏一个转身果然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正浅笑盈盈玉立在眼前。
“璃儿,听说你失足落水了,可有大碍?”他眸中的喜悦一闪而逝,接着便被满满的担忧所充斥。
苏锦璃心下一暖,与那母子俩的虚情假意不同,他的关切可是真真的。
神情可以作假,眸中的深情和真挚是藏不住的。
她笑道:“殿下,臣女无碍。”
闻言顾明珏长舒了一口气,眸中的紧张霎时消散,涌出了点点喜色。
“这就好!”他道,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满腹心事的苏锦璃见状似是被他感染,禁不住展颜一笑,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了下来。
她想,这大概便是两心相悦的魔力,一个人可以轻松地影响另一个人的喜怒哀乐。
前世她不懂珍惜他的深情厚谊反而念着虚情假意、逢场作戏的顾明瓀,故而才会活得压抑而惆怅。
这一世,她是奔着他而来的,要与他举案齐眉,白首偕老。
想想便觉得前路无限好,想着,她唇畔的笑意漾得更开了。
见她似要与顾明珏互诉衷肠,青月忙不动声色地提醒道:“小姐,你落水到底受了些许寒气,还是早些回府吧!”
七殿下虽好,可小姐与他到底无名无分,宫门口人来人往,在这久呆着实不合适。
更何况还有长乐宫的那对母子虎视眈眈,若是被他们看出小姐已对七殿下生了情义可就坏事了!
青月这么一说,苏锦璃霎时变了脸色。
好不容易光明正大与明珏见了面,话还没说几句便走,她着实不甘。
可是……苏贵妃在宫中耳目众多,她与明珏的亲事还未定下,还是多加小心的好!
是以,她优雅得体地行礼道:“臣女告退!”
偷偷抬眸依依不舍地瞄了一眼顾明珏便带着青月等人往宫外走去。
而顾明珏并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就那样一直含笑看着她的身影渐行渐远。
待宫门关闭,再也窥不见佳人倩影才心满意足地带着仆从离去。
今日短暂一聚,于苏锦璃来说只是浅尝辄止,对他而言却已是难得的幸福时光!
他已经经济过许多她的漠然冷绝了,一个笑脸已是难得,如今这般温言软语是他梦都不敢梦的。
能得她如此态度,他已经别无所求了!
……
“本以为你做事有了分寸,如何又将自个儿折腾进了太液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