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声音,叶老夫人抬头看向他,故意板起了脸道:“终于舍得下来见我了?对你来说,我这个奶奶根本不重要是吧?”
叶峻远温然一笑,解释地说道:“刚在开个视频会议,不是故意怠慢您的。”
“难得周末,你怎么还在忙工事?”叶老夫人面露不赞,一本正经地训斥道:“事业固然重要,但身体才是革面的本钱,劳逸结合方能走的更长更久。峻远,你可不能学你父亲那样,早早就把身体掏空,白白地叫我们这些白发人送黑发人。”
叶封的乍然离世,一直都是叶老夫人迈不过去的心坎,她认定儿子之所以英年早逝,全都是拜沉重的工作压力所赐,得了机会总少不得要劝诫叶峻远几句。
知道老人家是真心实意地担忧,叶峻远没有任何反驳狡辩,只站在那静静地听着她训完,末了这才答道:“是,往后我会注意的。”
叶老夫人满意点了点头,声音温和下来,“坐下吧,忙了一个早上,你也该累了,喝口茶休息会。”
叶峻远点点头,转过身,很自然地走到旁边的双人位沙发,挨着洛笙坐下来。
他这个举动做得一气呵成,中间没有半点停顿和犹豫,仿佛早已习以为常,将那边的两人看得皆是一愣。
程雅脸色僵得有些难看,放在膝盖上手不自觉地紧握成了拳头,尖利的指甲直陷入了掌心里,心底某个角落针扎似的疼痛。
不甘愤恨的情绪侵袭而来,荆棘一般地缠住她的心头,叫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上次在商场的偶遇,她从两人身上看出了些许端倪,心情就一直处于极度糟糕的低气压状态,一连几日都甩不开此事。每次静下来时,她就会控制不住地猜测他们已经复合的可能性,跟魔障了似的,虽然叶天泰一再否定,但她还是不能安心,所以今天才会厚着脸皮缠着叶老夫人一起过来辨认虚实。
看到叶峻远对洛笙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亲昵,她心就像一片醋湖浸透,蚀骨焚心地疼,难以忍耐。
当初为了逼洛笙离开叶峻远,她花了多少心思,甚至还不惜开罪了徐瑧,她怎能够就此甘心?
即使自己已然无望,她也不想洛笙如愿,这个男人,谁都可以要,就是洛笙不行。
那厢,洛笙也被叶峻远忽然的靠近吓了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性地就要站起身,却让男人一把按住处垂在身侧的手。
洛笙试着挣扎了几下,没挣开,又不好把动作弄得太大引人注目,只好隐忍地呆在原位。
将这两人的举动尽收眼底,叶老夫人看了看叶峻远,又看看强装镇定的洛笙,神色渐渐变得有些耐人寻味起来。
活到这个岁数,她见过太多的大风大浪,孙子的态度摆得这么明显,她岂会看不明白?难怪一直不肯告诉自己他和洛笙分手的事,敢情他就从来没承认两人分开过。
气氛陷入一股诡异的沉寂中,两个小孩见大人不出声,也识趣地跟着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