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端的人似乎愣了一下神,过了几秒,才传出温柔的唤声,“峻远。”
叶峻远表情一顿,迅速恢复平淡,低声道:“……嗯,好久不见了。”
“是啊,都有五年了吧。”那边的女人倚着旁边的玻璃,举目远眺繁华夜景,声音轻轻柔柔地传到男人的耳边,“你明天有空吗?出来吃个饭吧。”
叶峻远眼神微闪,一时沉默下来。
徐瑧的速度还真是快,前脚他刚透露出不排斥见面的讯息,后脚,她约见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见他迟迟不出声,女人柔声笑起来,半开玩笑地道:“怎么,你不会是在气我当年的不辞而别,不肯出来见面吧?”
叶峻远抿了一下唇,终于开口,“没有的事。”
“那去小雀楼吧。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那里的菜色,我在国外呆了五年,很是怀念那里的味道。”
“行。”
简短地说了几句话,叶峻远挂了电话,将手机递给旁边候着的洛笙。
洛笙接过来,不由好奇,“少爷,你明天不回来吃晚饭了?是不是又有应酬吗?”
因为距离的关系,她听不清打来的是男声还是女声,不过听他不冷不淡的说话语气,不像是对朋友,于是就自发地理解成是客户打来的
“嗯。”叶峻远看了她一眼,说道:“不过不是应酬,是去见朋友。”
洛笙更好奇了,这可真稀奇,认识他这么久以来,她还是第一次看他出去和朋友聚餐,“这样啊,那一定是少爷很重要的朋友吧?”
叶峻远脸色没什么表情,他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了句,“我去洗澡。”便关上了门。
热水从头上淋下来,他想着刚刚那通电话,心思不免飘得有些远。
五年前,程雅出国时,他以为她这一走,以后再也见不到面了,没想到,她居然还会回来。
第二天下班,他按时到了约定的酒楼。
推开包间的门,他缓步踏进去,坐在床边的女人听到脚步声,猛地转过脸,看着他,盈盈一笑,“你来了。”
叶峻远对着她点了点头。
程雅托着腮,打量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两圈,才笑着道:“五年不见,你变得成熟,也更有魅力了,难怪我身边这么多你的迷妹。”
叶峻远对此不置可否,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来。
程雅叫了服务员过来,将一份菜单递给他,“我点了不少菜,都是你以前常吃的招牌,你看还要添点什么。”
叶峻远没有接过来,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说道:“不必了,你点了就行。”
程雅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似真似假地问,“你似乎着急着要回去,怎么,家里有人等你?”
叶峻远端起面前的茶杯,不咸不淡地应了声,“是的。”
握着菜单的手指顿了一下,程雅脸上迅速闪过一抹僵硬,很快恢复常态,笑的温婉可人,“我听徐瑧说了,你交了个小女朋友。”
叶峻远安静地喝着茶,不否定。
程雅微微垂眸,白皙的长指拂过手腕上的玉镯,“你真是让我出乎意料,我以为,你会选一个和你一样成熟优秀的女性。”
洛笙这会更加确定,她家少爷今晚喝了不少酒,而且,度数还都不低。
要放在寻常,他哪里会用这种低沉又湿润的声音跟自己示弱?
两人靠得很近,叶峻远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而后非常自然而然地,又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醇厚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酒气,不难闻,熏得她都跟着有些醉了。
勉强拉住差点飞走的理智,洛笙定了定神,含糊地回答:“我当然不忍心啊,可是,这也……”
剩下的话未能说出口,都被他强势却温热柔软的唇堵了回去。
被亲吻的感觉让人呼吸一窒,洛笙本就动摇的意志这下更摇摇欲坠了,他的舌尖还未探进来,仅仅是唇间研磨,就足够令人脑袋发晕,丢兵弃甲。
等他侵袭而入,舌尖相触时,洛笙脊背泛起一阵苏麻,身体也跟着发烫起来。
原本攀在他的双臂上双手,一路往上,最后勾着他的颈项子,更亲昵地贴紧了他。
酒精让人冲动,也让人失去控制力,有那么一瞬间,叶峻远很想顺着本能,一口将她吞下去,彻底占为己有。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壁上小夜灯散发着昏黄的暖光,柔柔地打在两人的身上,渲染出一片旖旎的气息。
他想起刚回来的路上,徐瑧那张得意洋洋的可恶嘴脸,心里就跟被打翻了什么似的,酸意横生,控制不住地。
虽然明知道徐瑧就是在故意炫耀,他却无法制止自己不去计较。
谁都看出她最近情绪一直持续低落,他不是主动的人,一直默默地等着她跟自己倾诉,结果迟迟没等到,好吧,山不转水转,他妥协地主动送上门问她,可她当时是怎么回复自己的?一句“都挺顺利的”就打发了过去。
反而徐瑧问她的时候,她倒是愿意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了。
这算什么?
明明他他才是她最亲近、最值得依靠的男人,可她郁闷无解的时候,却不肯对自己坦然相告,却愿意接受别的男人的安慰。
他也能做她的听众,也能安慰她,徐瑧会说的道理,他能说的更深入更具体更冠冕,她为什么不肯对自己敞开心胸呢?
没得到应有的男朋友待遇,他心里本来就不舒服了,结果回家想去找她,由正巧撞见她抱着弟弟的样子。
于是本就泡在醋里的心更酸了。
越想越觉得憋闷,他的侵入变得更为肆意,力道不自觉地加大,向来规矩克制的手,不自觉地抚向他的腰间,撩起衣角,一路往上探了上去。
肌肤感受到他手掌大来的热度,洛笙浑身一颤,睁开眼,茫然地望着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面容。
叶峻远不知什么时候也张开了眼,近距离地着她,英俊的脸上有些泛红,深色的眼底渲染出浓重的欲望,男人对所有物的占有欲。
意乱情迷中,周围温度开始升腾,彼此的身体都变得滚烫如火,洛笙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她却柔顺得一点反抗都没有,甚至还配合地圈紧了他的脖子。
就在两人吻得浑然忘我之际,门外忽然响起咚咚咚的扣门声,徐瑧在外面叫唤,“少爷,您在里面吧?怎么没开灯呢?”
两人皆是一顿,叶峻远松开她的嘴唇,拥着她,在她耳边重重喘息着。
等呼吸平缓下来,他站直了身,抬起手,将她的滑落的内依肩带拉上去,衣服的褶皱抚平,整理她凌乱的头发。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完全不管在外面乱叫的徐瑧。
洛笙却羞得满脸通红,不敢抬头去看他的眼睛,等弄完了,才轻声道:“那、我还是下去给你做醒酒汤吧。”
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叶峻远笑了一笑,摸了摸她发烫的耳垂,低低地嗯了声。
拉开门出去时,徐瑧没想到洛笙也在里面,先是愣了一下,很快领悟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