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章 你算什么东西

妻令不可违 万秀灵 3755 字 2024-05-18

徐瑧昨晚喝了不少,虽然没醉,但也累得一觉睡到近午时,早餐什么都没吃。洛笙一出来,他被粥浓郁的香味吸引了注意,不知不觉中停下了聊天,接过碗尝了一口,软糯鲜香,虾肉和蟹黄中和了米粒的清香,整个舌尖的味蕾都被唤醒了。

他看着碗里的粥,颇有些意外,“洛笙,这是你自己做的?”

洛笙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来,执起筷子扒自己碗里的饭,“对啊,很简单的。”

徐瑧又尝了一口,心满意足地眯起眼,“看不出你手艺还不错,一点都不输给家里的大厨。”

洛笙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啦,张叔很厉害的,我只是雕虫小技,哪里能和他比。”

那边叶峻远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用着粥。

洛笙小心翼翼的观察他的脸色,见他没有露出任何嫌弃的神色,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忽然觉得,其实他好像也没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难伺候。

没了陆歆瑶的餐厅清静了许多,三人都静静地用着自己面前的食物,除了徐瑧偶尔问下洛笙学校的事情闲聊几句,其余时候都很安静。

这三个人在这边一派融洽祥和,被叶峻远勒令回房面壁思过的陆歆瑶就没那么好过了。

一个人气鼓鼓地坐在装修豪华的欧式公主房里,送进来的午餐不吃,也不管张妈在外面怎么劝都不听。

她狠狠地瞪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些年的精心护养下,这张脸越发美得惊心动魄,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人不计其数。

可偏偏,楼下那两个男人却像从来都看不到她最引以为傲的美貌,对她从没有一点的怜惜之心。

尤其是那个可恶的徐瑧,不过就是叶峻远父亲当年在黑市上买下的拍卖品而已,又比她这个从垃圾堆出身的养女高贵到哪里去?

明明都是半斤八两的,他有什么资格看不起自己?

陆歆瑶想起这些年来,徐瑧不仅百般刁难自己,甚至还处处阻碍她靠近叶峻远,只恨得一口银牙都差点没咬碎。

她握紧粉拳狠狠发誓,徐瑧最好别让她逮到机会,否则,她绝不会放过他!

用过午餐,叶峻远拭擦了嘴,起身对还在刮着碗底最后一点粥的徐瑧道:“徐瑧,你跟我到健身房一趟。”

一听到“健身房”这三个字,洛笙立即担心地看向徐瑧的左脸。

这才刚消肿下去没多久,少爷该不会又要揍他吧?

徐瑧倒显得淡定,将最后一口粥吃下,叹着气提醒他:“少爷,今天是周末,就不能让我放松两天吗?”

叶峻远没理会他的埋怨,径直就往外走去。

徐瑧起身追上去,还没靠近,就听到他冷飕飕的质问,“昨晚的事,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徐瑧一脸无辜。

叶峻远沉着脸,声音更冷了,“你可以继续装下去,但我不保证待会我不会把你揍得满地找牙。”

陆歆瑶咬了咬牙,原本地想来个抵死不认,可是目光对上徐瑧似笑非笑的眼神,她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过去交锋无数,她太清楚这个臭男人的手段了,没有十足的证据,他不敢随便开这个口,说不定照片都准备好了,只等她一否认就立马拿出来打她脸。

回想起昨晚在会所里那糜乱疯狂的一幕:闪烁刺眼的五彩光圈,满地七零八散的衣衫,男人女人声嘶力竭的低吼声……

叶峻远向来厌恶她去这种声色场合,如果那些被看到了,她实在不敢想象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陆歆瑶越想心越心虚,话都说不利索,“峻远哥哥,你、你别听徐瑧胡说八道,我昨晚是去玩了,可我发誓,我没跟他们一起闹,就只是坐在那里喝酒而已!””

叶峻远盯着她苍白慌乱的脸色,眼底一片晦暗难明。

他本性凉薄,对陆歆瑶的感觉,仅仅只限于这是大哥暂寄在他这的一个“物品”而已,那种养久了即使是条狗都会有感情的事,在他身上不凑效,至少对陆歆瑶这个人是这样。

六年前,陆歆瑶指天对地的誓言,让他觉得自己只需要保她平安无事,让她生活无忧便足矣,其他的,诸如自觉自律是她自己的事,他无心也无意去管。

可是徐瑧昨晚对他说的话,提醒了他一直不曾深思的问题,陆歆瑶确实不能再继续纵养下去了,虽然现在再严加管教已是亡羊补牢,但也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沉默了不知多久,他终于开口,声音淡得却没有一丝感情:“早上我给大哥打了电话,再过两个月,他在西藏的任期就结束了。”

陆歆瑶心里咯噔一跳,一丝不好的预感闪过。

“你如今已经成年了,也不可能一直住在我这。”叶峻远停了停,语气平静地道:“等大哥回来,你就搬回家住吧,你们父女俩分开了这么多年,也该团聚了”

陆歆瑶惊得几乎连呼吸都忘了,瞬间慌了手脚,紧紧地抓住他袖子大声道:“不!峻远哥哥,我不要回家,我不要离开你!”

叶峻远将袖子从她指尖抽回,微微蹙眉,“我对外宣称你是我的异姓妹妹,完全是依照大哥的意思,其实按辈分,你应该称我一声叔叔。”

陆歆瑶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眼角不断有泪水溢出来。

洛笙在花园接了个电话,是最后一个进餐厅的,刚靠过来,就立即感受到里边氛围不对劲,她看了看哭得梨花带雨的陆歆瑶,又看看一脸冷漠的叶峻远,心里想着这闹的又是哪一出。

偷偷走到满脸愉悦的徐瑧身边,极小声地问了句,“怎么了?”

徐瑧弯了弯嘴角,没说话,只是竖起食指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洛笙只好安静下来,站在他身边,默默地跟着其他人一起围观做吃瓜群众。

挨了逐客令,陆歆瑶只一味地哭着,也不敢再说话。

餐厅安静了好一会,叶峻远开口,“有些事情,不用我多说,你自己也该明白,不可能的事就不要妄想。”

洛笙原本就满心好奇,闻言顿时吃惊地看向陆歆瑶,那厢,陆歆瑶正含泪痴望着叶峻远,目光委屈而执拗。

她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出,竟然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吗?

言尽于此,叶峻远也不愿再多说下去,直接将话题绕回去,他说:“你在夜寐被人下药的事才过去多久,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个周末也别出门了,好好待在房间反省吧。”

陆歆瑶吸了吸鼻子,抹掉眼角溢出的泪水,梗着声应了声“是”。

话说到这,事情也算是落幕了,佣人们极有眼色劲地该上菜上菜,该摆碗筷的摆碗筷,很快琳琅满目地摆了一大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