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矛盾

“可不是,已经三个时辰了……啧啧,可怜。”

陆知风猛然抓住那个说话的人,问:“你们刚刚说敬王妃怎么了?”

被陆知风抓住的那个人回头一看,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心里有些不爽,说:“关你屁事。”说着就要挣脱开,可手臂上突然像被铁夹子夹住一般剧烈的疼痛。

“我叫你说!”陆知风瞪大眼睛加重了手上的力气,那个人“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上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陆知风松了手。

“司空营的兵符被窃,经调查只有敬王的一位亲信去过司空营。今天早上敬王出城时被皇上扣下了,敬王妃跪在大殿前面给皇上求情,已经求了好几个时辰了。”

——你是否也觉得,敬王他比朕,更合适这个位子?

陆知风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她努力使已经平静下来,问:“所以,搜到了吗?”

“没有啊,正是因为没有实证,敬王爷才能活到现在啊。”

“没有实证……只是推测,凭什么敢抓人!”陆知风喊出声,她这是在光明正大的质疑皇上的旨意,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有些知道事情发展经过的人帮腔说:“哼,敬王爷才能过人,才遭到此祸,若是个傻子现在该在封地好好生活呢。”

更有胆大的语带嘲讽:“皇上真是一代仁君。”

那个跪在地上的士兵愤怒的站起来,对周围越聚越多的人喊道:“你们是想造反吗?”

陆知风听不下去这种无关的争吵,放下那黑色的面具,直奔皇宫。

地牢中看守的人来来去去的巡逻,穿着一身黑衣的少年抱着包袱,躲躲藏藏,好几次差点被发现,终于到了大牢的深处。

那儿关着最重要的犯人,罗教主新抓进来的药材——妙手谷谷主青荧。

少年找到那个狱门,墙上有一块被挖下来的小洞,他一边紧张的四处张望,一边压低声音对里面说:“青荧大人!你在吗,我是惊羽,你还记得我吗?”

里面穿出茅草摩擦和锁链碰撞的声音,里面的人气息微弱的说:“是惊羽啊……你过得好吗?”

“我想救您出去,我想救您!青荧大人,我该怎么做……”

里面的竟然轻笑了一声,说:“若你就可以救我出去,我还能被困住?我啊,出不去了……”

这样的情况下她都可以谈笑风生,但把惊羽急红了眼:“我不想您死!”

“我做过恶名昭彰的魔头,做过悬壶济世的神医,经历了这么多,若连生死都看不透,岂不是白活了?但……只有一件事割舍不下,你能帮我吗,惊羽?”

惊羽忍住眼里的泪,说:“好。”

穿过墙上的小洞,一条红绳被推了出来,“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惊羽捡起来,红绳上系着一颗青色的珠子,在阴暗的牢房里还散发着青色光芒。

“帮我带出去,带给青司……她一定在罗刹山附近。告诉青司,这是老天给我窥探天机的报应,仇恨会随着我的消失而烟消云散,莫要牵连后人。”

后来,惊羽把珠子带了出去,也见到了青司,把青荧最后的话告诉了她。

但是,墙上那个洞被发现了,罗洺褚彻查罗刹山,将有嫌疑人的都抓了起来,惊羽就在其中。他本是红莲主座的人,但那时红莲主座闭关修养。

罗洺褚把那群被抓起来的人养成了蛊,关在了暗无天日的虫瓮中。惊羽至今还都记得罗洺褚的手下在对他们用毒,使他们痛不欲生时说的话:“这是教主对你们的恩赐,能成为教主的蛊虫是荣耀。像红莲主座,他就是教主第一批蛊,现在不是成了罗刹山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因为我跑出去的时候,反复看了那条红绳,攥在手里生怕丢了,所以对它印象很深……”惊羽从木盒子中拿出一条红绳,说,“这种编法,和青荧大人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