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刀拦了下来,陆知风手中只有盘旋绕转的气流却仿佛一面铁铸盾牌。白夜姬更加疯狂,一双眼睛瞪大,表情几乎想把陆知风生吞活剥:“说!青灯在哪?!”
殷绍突然出现,打破了陆知风与白夜姬之间的僵局,陆知风手臂顿失力量,后退几步如果不是少年扶住了她,肯定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陆知风惊异的看着自己的手心,她刚刚看到了青色火焰,她刚刚眼睛里整个世界都是青蓝色的。趁陆知风愣神,白夜姬长袖中抛出几枚银针,被殷绍挡了下来,随即这个如幽灵般的白衣女子消失在了夜色中。
少年抱拳道:“多谢二位前辈相救!还有……打扰……打扰。”
华山管的又宽又严,魏菁可是让好几个师兄弟打掩护才跑出来的。本就只是途径京城,可师叔都要多待上几天,这就给了小弟子们机会,轮流偷跑出来去扶春楼凑凑热闹,见识一下人间烟火。哪成想路上就遇见一对男女打情骂俏……魏菁想等他们腻歪完了,再走过去,没想到魔头白夜姬就要袭击这一对鸳鸯!满世界找不到青灯看见有情人就像拆散?!
魏菁想着他是时候展现武艺了,可是这对路上遇见的人武功一个比一个高……
“你是华山派的?”陆知风看到了魏菁衣领上纹着的兰花图样,问道。她少时曾听说过大叔叔说他与华山交情很深,原因是“华山的风景好看,养花的手艺堪比小宋”。他说的宋叔,就是宋锦的爹,宋远玉。
“是,敢问两位前辈是何门何派?”魏菁问。
陆知风答非所问:“我二人刚刚砸了扶春楼的场子,今夜你是去不成了。多谢小兄弟路见不平,扶春楼毕竟是我二叔的地儿,回头有机会再去,报上我陆知风的名儿……殷绍,你怎么回事?”
刚刚还说着陆知风“没分寸”的殷绍软趴趴的把头靠在陆知风肩膀上,好像很累的样子。
魏菁心说是自己打扰了,连忙道别离开,他跑回自家门派住的客栈门口,突然间脚步停顿了。
陆知风,之竹公子的侄女!那……那她身边的人是谁?是谁可以轻松压制白夜姬?
“殷绍,你不要靠着我,没分寸。”陆知风记仇,推开殷绍,殷绍喘气都好像很费力,眼睛半睁着,可嘴角还是带着一丝虚弱的微笑:“好像……不太对劲。”
书生起身走向那个瘫倒在地上的人,伸手触碰到他脊背的时候惊得缩回了手,道:“断了。”
地上的人抽搐几下没了动静,满堂死寂。书生知道这不是陆知风所为,被她打趴下的都是晕死过去,而不是如此凶戾,将的脊椎打断几节。
一阵混杂着胭脂香的夜风吹过,地上玄青色陶瓷粉墨散开,隐约还可以嗅到缠绵的酒香。
陆知风拉着殷绍跑了一段,就大喘气的叉腰停了下来,骂道:“这都什么世道,乌合之众已经团结成这样了吗?一群人欺负我一个还有理了?!”
殷绍看她脸涨得通红,哼哧哼哧喘气的样子有些狼狈,也有些可爱,忍不住勾起了嘴角,说:“是有些古怪,他们可能暗地里有什么盟约吧。”
英雄会比武试炼前三名可获得稀世珍宝,空桑琴剑,罗刹山红莲教的绛月刀,蛟龙的青珠子。这三样,其中哪一样不让人疯狂。
“说不定是这帮乌合之众为了比齐华山、唐门、鸣谷等名门正派才联手的吧……”陆知风喃喃自语着又笑了,“痴人说梦。”
陆知风不管这些琐碎事,大大咧咧的抱住了殷绍的手臂,说:“走,回府了!”
殷绍站在原地不动,陆知风拉扯了几下,他也没动,疑惑的看向他:“不回去吗?”
常常笑得漫不经心的殷绍,此时只是静静的看着陆知风,黑夜包裹之下他的眼睛明亮,可仿佛里面有比黑夜更黑的深渊,沉稳、寂静。
陆知风被他这双漂亮的眼睛看得浑身不舒服,问:“怎么了?”
“丫头,我明天就离京,去平安镇。”
在陆知风的印象中,他极少称“我”,总是一口一个“小生”叫的嗲气,更别提叫她“丫头”了。
“嗯……我晓得,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祝你……和家人早日团圆。”陆知风有些尴尬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