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怕弄出动静,她行动前就脱了鞋,光着脚丫,脚板与地面接触,异常的冰冷。
乔沐雨咬着牙,悄无声息的来到盛博彦门口,试着轻轻转动把手,还好,并没从里边锁上,推了一下,门打开一条缝,透过缝隙往里查看,入目是一片漆黑,如同梦境里一样。
她为自己鼓了鼓劲,才把门推开,踏进房门,整个身体融入一片墨黑之中,她摸索着,向着印象中的位置慢慢移动身体,顾不上刺骨的寒气,已通过脚心传至全身,终于摸到桌子角,顺着边缘,一点点找到抽屉的位置,找到把手,轻轻拉开,然后从口袋里把小药瓶,拿出来,放进去,再把抽屉合上。
回转身,轻轻吐出一口气,还好!没有发生梦中的情景。
按着计划,本来就该快点离开。
只是,当乔沐雨看到书桌上那一闪闪的光点时,临时改变了主意。
他的手机就放在书桌上充电,这就在眼前的机会,她怎能错过,有句话说得好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适应黑暗后,房间里的事物渐渐浮现,不是太清晰,一切都是模糊不清的轮廓。
乔沐雨在准备行动前,看向床上安睡的人,他侧身躺着,面朝自己这边,五官在阴影里看不清,只凭他一动不动的样子,她断定,他睡得很沉,自己是安全的!
确定好,便伸出罪恶的手,得偿所愿的拿到手机,按亮,紧接着是解锁界面,不出所料,是指纹!她有一瞬呆愣愣的望着手机界面,欲哭无泪。
药瓶偷了,手机也偷了,不防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把指纹也偷了好了。
这个想法虽然胆大包天,但是现在似乎除了这个办法,就没有更好的方法了。
不试,一点机会都没有,试了最起码,还有机会,对自己这无知又无畏的精神,她暗暗的膜拜。
心里默默的祈祷,身体慢慢的靠近。早知道今天有这样的操作,她晚上就该在他的药里加一片安眠药,让他睡得再沉一些。
悄悄行至床边,她蹲下身体,把头靠的更近些,确定他是睡着的,开始下一步,按亮手机屏幕,出现解锁界面,把手机屏幕悄悄靠近他的大拇指,轻轻地接触,锁屏解除。乔沐雨心中大喜,急忙把手机划开,进入通讯录查找,她记得那人的名字,叫董健。
通讯录里的联系人并不是很多,显然盛嵩的社会关系很简单,很快找到董健的名字,拿出自己的手机,把手机号码存进去。
窃取成功,然后站起身,悄声回到书桌,把手机放回原位,接上充电器。
当出了房间,合上房门的那一瞬,乔沐雨长长的喘了一口气,顿感如获重生。
房内的人坐起身,打开台灯,照亮隐藏在黑暗中的脸,一双眼睛炯炯,一点都没有刚睡醒的样子,嘴角翘起,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把目光投向书桌上正在充电的手机。
其实,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睡着,最近因为新项目的事,经常熬至半夜,最后导致失眠。
乔沐雨心里愧疚,没说话,乖巧的跳上车。
盛一伦也难得的没再责怪她,就这样一路无语的出了校门,坐上兰博基尼,回去盛家老宅。
回到盛家,盛博彦的车已经停在外面。
乔沐雨有一种冲动,很想马上冲上楼,跑到他面前告诉他实情,让他知道简小蝶的丑陋面目,最终理智战胜了冲动。
现在的博彦早已被简小蝶蒙蔽,他爱她,怎么可能相信自己一个外人的话,况且他一直对她有偏见,很可能再次误会她的用意,弄不好还会打草惊蛇,传到简小蝶耳朵里去,她不敢想象以那女人的丧心病狂,还会弄出什么事来。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简小蝶这么怕博彦恢复记忆,会不会在药上做手脚?如果是,她必须阻止。
有了这个想法,脚步明显变快,一路小跑上楼。
盛一伦走在后面:“你慢点,再摔了。”
乔沐雨顾不上理他,也不能淡定,就像她不马上阻止,博彦就会遇害一样。
几步奔到博彦门口,敲了几下门,门刚一打开,她就不管不顾的钻了进去。
眼看着乔沐雨火急火燎的一头扎进盛博彦房间,盛一伦没好气的踢开自己的房门,进去后,又回身一脚踢上,心里骂,这个没有记性的蠢女人,还是伤的不够惨。
等站定,乔沐雨才觉出哪里不对,面前的男人穿着浴袍,腰间的系带有些松垮的挂在腰上,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膛,头发还湿漉漉的往下滴水,很显然刚刚洗过澡。
乔沐雨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鲁莽,一张脸涨红到耳根,急忙别过头去,以免中毒太深:“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那个,我是看看你吃药没?今晚的药一定没吃呢,药放在哪了,现在就吃吧,免得一会儿又忘了。”
盛博彦也被突然闯入的乔沐雨搞的一脸懵,虽然对她的行为很费解,最终还是指了指抽屉:“在书桌第一个抽屉里。”
乔沐雨拉开抽屉,取出几个小瓶子,一一拧开,按比例拿出适量的药放到一边,再把盖子拧好,并没马山往抽屉里放:“你自己去倒杯水吧。”
由于太紧张,乔沐雨并没意识到他居然听从了自己的指挥,难得的好说话。
在盛博彦去接水的时候,她打开自己的包,把几个小瓶子一股脑塞了进去,然后手忙脚乱的拉上拉链,关上抽屉,这一系列动作完成后,只觉得手脚冰凉,出了一身汗。
长这么大,她可是第一次做小偷这样的勾当,慌乱间,差点碰落了手边的鼠标,急忙恢复原位,才算虚惊一场。
盛博彦端着一杯水回来,看见她一脸慌张的站在那里:“怎么了?”
“没事。”
乔沐雨强装平静的笑笑:“你吃吧,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