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尊佛像对老爷子等于精神寄托吧。颜清儿心中一动,眼里掠过一抹狡黠之色。
……
第二天,许佳宁六点半就起来了,不过颜清儿比她更早,正在吩咐女佣准备早餐。
“爷爷今天喝白粥,弄一点咸鸭蛋,他喜欢。一周的早餐要不重样,免得他吃腻。”
“好的,大少奶奶。”
许佳宁不喜欢颜清儿,但一码归一码,她照顾老爷子也是很用心了。而且几年如一日,付出了那么多精力,不然老爷子也不会这么喜欢她。
“需要我做什么吗?”许佳宁问女佣。
“二少奶奶,您早啊。不需要,我们忙就够了,您等着吃早餐就好。”
“是啊,哪敢劳烦你啊。万一肆城知道了,说我们欺负你。”颜清儿阴阳怪气地说。
许佳宁不理会她的酸言酸语,只对女佣道:“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要不,我给爷爷煮粥吧。”
“不用了,你亲自煮粥,我怕我吃了会折寿。”老爷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爷爷。”颜清儿笑着迎了上去,“佳宁也是一片好心嘛。你看她昨天连早餐都没下来吃,今天却这么早起床,给您准备早餐。多用心啊。”
颜清儿不提还好,一提到昨天许佳宁没下楼吃早餐的事,老爷子又忍不住火大。
“不用假惺惺的勉强自己。不是昨晚就说要走吗?怎么还不走?看了就碍眼。”
“爷爷,昨天是肆城不对,但他真的是没心的。”
“怎么没心?我说一句他顶一句,恨不得气死我,还说没心?”
“我已经和肆城商量过了,我们会在这暂住一周,如果您不嫌我们烦,我们可以住的更长一些。”许佳宁面带笑容道。这已经是她尽最大努力做出的折中办法了。
可是她这么说,反而更让老爷子生气。他接受不了自己和孙子维持关系,竟然要靠一个……外人。他不需要这种“施舍”。
于是重重地哼了一声,“别,千万别勉强。要走就走,我绝不强留。现在就收拾东西走人,省得我看着碍眼。”
慕肆城没说话,就掐了掐她的脸,宠溺无声。
他从一开始扎进她的“旋涡”,到现在,越陷越深,越陷越深,无可自拔。
“嘿嘿,不生气了哈?”许佳宁就知道,在他面前,没有自己撒娇搞不定的事。撒一次娇不行,那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反正他是一定会“投降”的。
“你啊,就会欺负我。”
“嗯嗯,那你要不要被我欺负?”她眼里流转着得意的光芒。
“心甘情愿被你欺负一辈子。”
……
楼下。
老爷子发了一通脾气,摔了东西,满地狼藉。
“不是要走吗?还不滚下来?”他冲着楼上吼,但体力毕竟大不如前,再怎么吼,声音也不够大。
“肆城就说一两句气话,您别和他计较。”这事儿遇到太多,白凤也是很头痛,只能干巴巴地说着这些话。
“他就是存心气死我。”
“肆城最孝顺了,不会这么想的。”颜清儿给老爷子泡了一杯参茶。“爷爷,如果佳宁不愿意留在这儿安胎,您就别强迫她了,免得闹得更不愉快。”
白凤听得出来,颜清儿这是想把矛盾往许佳宁身上引,这个女人,心机太重了。
“你看阿城这么久没下来,应该是佳宁在劝他,他最听佳宁的话了。”
“可不是嘛?现在他整个围着她团团转,除了她,谁都不放在眼里。一个大男人,还是我们堂堂慕家的继承人,竟然对一个女人言听计从,这像话吗?”
他宁可他像那些二世祖一样,在外面养很多个女人,也好过被一个女人吃的死死的。
“在我面前,那么桀骜不驯,一当她的面,就跟没脑子一样,妻管严,听起来都可笑!我怎么会有一个这么没出息的孙子!”
一口血气涌上心头,老爷子没缓过来,激烈咳嗽。“咳咳……咳咳咳……”
“爷爷,你别再动气了,身子要紧啊。”颜清儿急忙帮他顺背,又是端茶递水。“我相信佳宁没有那么不通情达理,她不是故意挑起你和肆城的争端。只要她替你们考虑,就不会坚持要回去的。她会想明白。”
白凤实在听不下去。“你别再把责任推到佳宁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