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还砰砰跳得很厉害，快从喉咙里蹦出来。

“你、你疯了，万一发生车祸怎么办？”受惊激起了恼意，她一拳捶向他。

“为什么不接电话？不是说过会在家等我？”

车外夜色很暗，他的脸色看上去更加骇人，恐怖万分。

“他朋友打电话给我，说他喝醉了。”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就那么在意他的死活？”

刚才南宫洛强吻她那一幕，彻底挑起了他的怒火，杀人的心都有了。

“我怕他出事。”许佳宁好不容易才把气喘匀，咽了口口水，“他照顾了我四年，我不能丢下他不管。”

“那如果他每一次都用这种招数，你每一次都要管他？”

她哑了几秒，沉默。

“你说话！”

“总之……我没办法不顾他死活。”

“呵。”他的笑容极为薄凉。“你以为这是为他好？你这是在吊着他，让他更放不了手。既然拒绝，就干脆彻底一些。藕断丝连，他永远不可能放弃。这对我也不公平！如果你在意我，就不会半夜跑过来见他。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我不是想见他，我只是怕他出事。”

理解他的怒气是一回事，让她对南宫洛置之不理，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她不是个没心没肺的人。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更何况南宫洛对她不仅仅是滴水的恩惠。他的痛苦，也凌迟着她的心。

“我再说一次，他就是出事，也与你没关系！听明白了吗？如果他不能对自己的死活负责，那么，其他人也没义务对他负责，特别是你。感情方面不容许圣人存在，快刀斩乱麻才是最正确的方式，这些道理不用我教你。”

“道理我都懂，可是做起来很难。你让我明知他可能出事却不管他……”她微蹙眉头，望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抱歉，我做不到。”

慕肆城倒抽一口凉气，隐隐可见，握着方向盘上的青筋在跳动。“你的意思是，下次他半夜打电话给你，你还出来？”

“如果他没危险，我不会，但一旦存在不安全的可能，我还是会来。”

慕肆城一扯嘴角，倍感可笑。“原来他在你心里那么重要。”

“他和你不同，我把他当朋友，绝对没有一丝一毫那方面的感情。”

“你就这么缺这一个朋友？”他低吼着反问。“我告诉你，你们这种关系，就该老死不相往来。朋友，都是借口。换位思考，如果我身边也有这样一个人，你会理解我和她当朋友？”

单手撑着墙的南宫洛，继续痛苦地呕吐着。

许佳宁小心翼翼地帮他拍背。“以后别再喝那么多了……”

他唾了一口，满嘴都是苦味。整个人靠在墙上，转过身来，猩红的双眼盯着她，一脸痛苦。“是你，你来干什么？”

“又来施舍你的同情心么？你特么当你是圣母？老子、老子不稀罕你的同情……滚……”他推她，但根本是不上劲儿，手绵软无力。

“我送你去酒店。”

“不要你管！我今天就是死了，也和你没关系，听见了吗？滚——”

“那你叫你朋友回来，我不能扔下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呵呵，假惺惺……”他嗤之以鼻。

“阿洛……”

“别再叫我，这个名字不是你叫的！你滚，滚——”他咆哮。

“我找人送你。”许佳宁想着给点钱让酒吧的工作人员送他，但刚走一步，他突然踉跄着扑上来，从身后抱住她，头搁在她肩膀上。

她身子一颤，耳旁响起他的哽咽。

“别……别离开我……佳宁……”

“我好累……”

“我真的不行么？嗯？”

“真的不能和我在一起吗？”

“我爱你，我……我这辈子就爱你一个人。我哪点比不上慕肆城？为什么你的心就是不能向我敞开？”

他像孩子一般无助地哽咽。“我好痛苦啊……我的心，好痛……呵，你这个残忍的刽子手，为什么不干脆捅我一刀？嗯？反正我的心已经支离破碎了。”

“我不想活下去了。”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给我一个干脆……”

这一声声的痛苦的嘶吼，如一只手攥着许佳宁的心，将它紧紧攥成一团。

“真的，对不起……我不值得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