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一句抱歉何其残忍,等于将白凤几十年的心血都摧毁了。
她的心在淌血。
“我们母子一次次经历死里逃生,还比不过一个外人?”
“她不是外人,她会是我的妻子,陪我度过一生的人。”
“好一个度过一生的人……”白凤着实恨上了许佳宁,这个把她最亲爱的儿子抢走的女人。“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想娶她,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狠狠赌誓说完,白凤伤心地哭了起来。
……
“嘟嘟嘟……”电话断了。
密闭的车厢里,许佳宁将电话内容听得清清楚楚。
“伯母气坏了。”她苦中作乐,“我们现在叫不叫众叛亲离,孤注一掷?”
“还亡命天涯呢。”慕肆城揶揄,努力用打趣的口吻缓和她的心情,眼底却藏不住沉重的情绪。全世界,他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生他养他的母亲,可是一步一步,注定要走到今天这个境地。
没有谁对谁错之分,只是目标不同。
“就差亡命天涯了。”许佳宁苦笑。“为了我,值得吗?”
“我没有想过值不值得的问题,而是必须要这样。我绝不会让我的女人跟了我之后,有一丝一毫的后悔。”
“从没后悔。”许佳宁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只是担心你。其实刚才黎小姐找过我,说如果我们继续在一起,黎氏就撤资……”
“爱撤不撤。”慕肆城无所谓地回答。
“可这对你会产生很不利的影响吧?失去了黎家的支持,你一个人对付慕向东会不会很吃力?”
“自然会比之前难一些,但并不影响最后的结果。要对你的男人有信心。”
“当然有,其实我刚才就是这么跟黎锦说的。”许佳宁依入他怀中,看着前方的路,虽然又黑又长,但始终有一道微弱的灯光照亮着前路。“无论发生任何事,我和宝宝都会陪在你身边,永远永远。”
黎家,深夜,灯火通明。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黎父怒骂,一拳头重重砸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慕肆城那只白眼狼,当初他刚到a市的时候,我帮了他的多少。就为了给他撑腰,和慕向东反目,损失了几个亿的大项目。他倒好,翅膀硬了,敢反过来一再羞辱我,把我置于何地!”
他怒不可遏,指着黎锦。“当初我就说了,慕家的事你少掺和,他不值得你帮,你非求着我帮忙。结果可倒好,你为他掏心掏肺,他非但不知感激,还让带着别的女人来我晚宴上羞辱我。全a市,谁不知道他是我的女婿,你让我的脸往哪搁。”
黎父是何人?除了慕向东,全a市能只手遮天的人物就属他,几时出过这么大丑?还是被一个晚辈狠狠羞辱了!
黎锦红着眼眶,哽咽,一句话也没说。
“老公,你也别骂女儿了,她才是最受伤的那一个啊。”黎母替黎锦擦着眼泪,心疼地说。
“我怎么知道他会这么对我……”
“你不知道?你连他喜不喜欢你,想不想和你结婚都不知道?你没带脑子吗?”黎父怒斥,“你那么聪明,怎么在婚姻大事上就犯糊涂?先是在宋修然身上浪费了十几年,现在还被人当众羞辱。你过两年都快三十岁,你知不知道?”
黎锦忍着的泪水,夺眶而出。
“那个慕肆城,他以为现在翅膀硬了,不用靠我们黎家了?呵,我倒要看看,我一撤资,他要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黎父还在骂,黎锦跑回房间,扑倒在床上,嚎啕大哭。
“女儿,小锦……你开开门啊,小锦……”黎母急得一个劲敲门,她从没见过女儿这样难过。
“你走,我谁也不想见!”黎锦咆哮。
“小锦……”
“走开!”黎锦抓起一个枕头砸在门上。“走——”
管家担心地拧着眉头。“小姐这是怎么了?受什么委屈了?我照顾她这么多年,还没见她情绪这么失控过呢……”
黎母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把话吞了回去,只叹了口气。“哎……”
这种事情对女孩的名誉是多大的伤害,她难以启齿。
慕家这次真的做得太过分了!
……
“铃铃铃……”手机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