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锦的心一沉,被狠狠伤害了,痛苦地望着他走进浴室。
眼眶红了。
……
这边,许佳宁也刚醒。
一脸倦容地靠在床头,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好似没有灵魂。
楚寒坐在床头,手里端着一碗粥。勺了一小勺,送到她嘴边。
“我不想喝。”心都痛的麻木了,又如何能感觉到饿?反倒觉得喉咙里腻腻的,想吐。
“你有没有想过,在你这磨自己的时候,他很可能正和黎锦寻欢作乐。”
“他不会的。”他说过她只对她有感觉,只想要她,她相信。她是心疼他,每每想到他瞳孔深处压抑的痛苦,她的心就犹如被凌迟。
“呵,你怎么知道不会?你太不了解男人了。”
“你渣,不代表其他男人也渣。”她淡漠地说道。
“是,可现在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而他,在另一个女人身边。”
“是我亲手把他推开的。”她哽咽,眼泪已经流干了。
“就算你不这么做,将来他也会甩了你,你现在至少留住了尊严。”
许佳宁闭眼苦笑。她想和他相比,尊严算什么?哪怕撞得头破血流,她也甘之如饴。可现在情况不同,是她配不上他。那晚的耻辱,绝不能让他知道。
“先不说他了,喝点粥吧,身体要紧。”
他以为再劝她也没用,但许佳宁接过碗,自言自语。“我答应过他,就算再难过,也要好好吃饭,我答应过他的……”逼自己往嘴里送了一口粥。
楚寒发现自己前所未有的嫉妒。那个男人,已经完完全全取代了自己这个相恋十二年的丈夫在她心中的位子。干干净净,不余一点。
“叮叮咚咚——”床头,手机震响。
屏幕上显示的是白凤的名字。
一上车,许佳宁的眼泪就“哗哗”落了满脸。捂着唇,泪水仍不断从指缝中漏出来。
心,要被两只手狠狠撕裂了,窒息。她只能不停告诉自己,这样做是对的。既然已经脏了,配不上他,倒不如来个彻底的了断,让他讨厌她。
驾驶座,楚寒递给她一张纸巾。“别难过了,你还有我。”
“我不要你!”许佳宁推开了他的手。
“你不要我,那你想要他?呵。”他这一声轻笑带着对两个人的嘲弄。“你前脚刚和他分开,他后脚就和黎锦在一起,这种男人值得你爱?我以前是渣,但我看,他也不比我强到哪去。”
“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不管有没有发生那件事,你们都是不可能的。既然迟早是这种结果,那长痛不如短痛。会好的,就算他不要你,我也绝对不会不要你。”
……
奔驰车开走了。
慕肆城站在原地,望着车远去,刚才冰冷的瞳孔,才流露出痛苦之色。
心犹如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黑洞,血液直流。
“别看了,你再怎么看,她都不会回来了。我之前说过了吧,女人都是重感情的动物,他们十二年的感情,是不可能断的。我一直劝你收手,有私心在,但也是不想你受伤。最了解女人的,不是男人,而是同类。这个结果,我早就看到了的。不过现在既然已经断了,那就结束吧。”
黎锦知道自己说的话他听不进去,他们是不可能就这么断了的,但至少现在有希望了。黎家人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退缩两个字,只有越挫越勇。
……
奔驰驶入龙园小区,停在楼下。
“我陪你上……”
楚寒话没说完,许佳宁已经推门下车。他迟疑了一下,不放心她,跟了上去。
“许小姐,你回来了,你怎么哭了啊?”保安关切地问道,“谁欺负你了?”
许佳宁什么都没说。
保安看楚寒紧接着跟上来,猜测他们很可能是吵架了。他平时挺有正义感的,最看不惯男人欺负女人,本来想替她出头,但对方看上去不好招惹,他想想还是作罢。别惹事,不然工作都保不住。
楚寒追进来,她已经进了电梯,他搭另一辆电梯上楼,刚进门,就听见“咚——”的一声,许佳宁倒在了地上,他忙将她抱上床。
一摸她的额头,有些烫,原来是发烧了。他匆忙到楼下的药店买了一些药,喂她吃下。
“肆城……肆城……”虚弱无力的手抓着他的袖子,不断喃喃他的名字,眼泪不住往下掉。“别离开我……求求你……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