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难过的,趁感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时候,彻底断念想,算是自救。
难受了一会儿,待情况好一些,许佳宁才洗了个手,走出洗手间。
一道藏昂的身影站在走廊上,猝不及防撞入她眼底。
他靠着墙,仰头吞云吐雾,烟雾弥漫之中,仿佛神秘危险的撒旦。像是,特意为找她的麻烦而来。
她的心颤了颤,好不容易平复心情,鼻间又忍不住一酸。
当做没看到他,离开。
“未离婚的丈夫和新欢差点为你打起来,什么感觉?”
凉凉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讽刺的意味。
许佳宁脚步一顿,闭眼,加快脚步。
“我在问你话。”
她继续当做没听见,但经过他面前时,他突然扔掉烟头一步上前,狠狠扣住她的手腕,眼中寒寒腾腾。
她的心猝然一紧,惶恐地望着他。
他在怪她吗?
努力稳了稳声线。“给你未婚妻的晚宴造成麻烦,我很抱歉。”
谁要听这些!慕肆城烦了,咬牙逼问。“两个男人险些为你大打出手,你什么感觉?很得意?”
什么感觉?没什么感觉,许佳宁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一副针对她的样子,他就这么讨厌她吗?
别扭的性子莫名上来,仿佛和他赌气一般回答道:“是啊,很得意。”
“原本一个男人都守不住,现在有两个男人为你争风吃醋,当然得意……”他笑容薄凉,像针一样刺人。
“嗯,没错。”许佳宁甚至露出了一抹高兴的笑容。既然在他眼里,她已经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那她何不坐实这个罪名?坦然承认,好过卖力辩解,让自己在他眼里成为一个更虚伪的人。“我,很开心。”她灿烂地笑了。
等不到她的回答,黎锦继续说道:“刚才我爸问起我们的关系,我说我要和你结婚。”
“我没这个打算。”慕肆城冷漠地说。心,为另外一件事烦躁。未离婚的丈夫和新欢小鲜肉差点为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大打出手,她是什么感觉?很得意么?
“因为许佳宁?”
“与她无关。”他否定得非常干脆。
虽然知道这多半不是实话,可既然他说了,那黎锦就选择相信。反正不管喜欢与否,他们都是不可能的,他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
“那么,我是你最好的选择。现实形势如何,你看的很清楚。这些年,虽然老爷子没有把慕氏直接交给慕向东,但基本上都是他在管理。他在慕氏的势力盘根错节,几乎所有股东都是他的心腹。你能力再强,想要在三年之内扳倒他,几乎是不可能的。”她非常确定这一点。
“你不想替你爸和你大哥报仇了么?你父亲的车祸,你哥的意外坠机,他们的死都与慕向东有关。”
“咣——”高脚杯在慕肆城手中被捏碎。胸膛,激烈起伏,深沉的眸里,迸发出恨意。
“单凭你一个人的力量和他斗,你不仅失去了他们,连你母亲都可能有危险。你不能光为自己想,也要替你在意的人考虑。”
这些话犹如一只只手,拼命扯痛着慕肆城的神经。
“既然你心里已经没有爱情,那么娶谁有区别么?至少,我可以帮你复仇,帮你保护你的亲人。”黎锦继续道,她行事目的性很强,也很清楚如何利用自己的王牌。他妈,就是慕肆城的软肋。
“至少我们相处起来很舒服,不是么?也许尝试之后,你会发现,我们很合适……”
被男人神祇般的英俊面容吸引着,黎锦紧盯着他的眸,一点点靠近。踮脚,吻上他的唇。
那一刹那,一阵电流滑过她全身,激起惊涛骇浪,比她幻想的更加强烈。
这是,她的初吻。过去的十几年里,关于初吻对象,除了宋修然,她没想过其他人。但她不后悔,甚至有些庆幸。
心,怦怦跳得厉害,快从喉咙里蹦出来,就如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
不远处,一双发红的眼睛,怔怔看着这一幕。许佳宁脸上,却是一阵苍白。
心,绞痛,下意识地咬着下唇。
没想到出来透透气,会看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