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家在红纸上写下了“人参一棵”几个字,然后对老方说:“去东院偏殿吃饭,别进正殿呀,那里都是贵客!”
老方点头哈腰答应着,就要往里走,毛日天跟在他身后。
王管家身边的一个大个子家丁一看,赶紧伸手一挡,问道:“这位爷,您是来贺寿的么?”
毛日天点头:“是呀。”
家丁一笑,说:“那您的贺礼在这里写上。”
他看毛日天穿的不错,没敢吆喝。
毛日天一指老方,说:“这是我叔,我是跟他来的,拿来一棵老山人参还不够我们俩人吃饭的么?”
老方一听就急了,刚要说话澄清,毛日天说:“叔叔,要不要我和黄老爷说一声你刚才的话呀?”
老方把话又咽回肚子里去了,气得直瞪眼,不敢多说。
王管家骂道:“送根破人参两个人来吃饭,要不要脸?”
毛日天说:“那我去问问黄老爷让不让吃?”
王管家一挥手:“进去吧,你可别给黄老爷丢人了,也不差你一个人的吃!”
毛日天乐呵呵地跟着老方进了偏殿,老方一个劲儿低声埋怨:“你小子倒地认不认识黄老爷呀,该不是过来骗吃喝的吧?”
毛日天笑道:“老爷子,有时候怕事儿不一定就没有事儿发生,你已经和这个案子紧紧相连了,想躲你都躲不开了。”
“什么意思?”
毛日天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咱们先吃饭,吃完了再说!我今天来就是给你们这些穷人出气来了,你配合我也得配合,不配合……嘿嘿,也得配合,谁让你是我叔了!”
老方气得直瞪眼睛,但是害怕毛日天找黄万金说他坏话,有苦难言!
毛日天故意说:“看来是欠我钱不还,遭了报应!”
这句话可把老方头惹恼了,回头说:“我说你这个外乡人真没有同情心,你知不知道老柳家这些年遭遇了什么呀?”
“什么呀?”
老方头左右看看没有人,说:“她家男人被人冤枉,在菜市口被官府砍了脑袋。她家的女孩上吊死了,老婆子那么大岁数了,还被人……嗨,和你说也没有用,你盯着我脑门子干啥,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毛日天对着老方头用了个读心术,在他讲述柳家惨事的时候,出现在他脑海里的是这样一幅画面——视角就是老方家的墙头,看着一个小姑娘在大榆树下挣扎踢打,两个家人按着她的手脚,一个三十多岁的胖子正在扒她的裤子……
说到张婆的时候,毛日天的耳朵里听到了张婆声嘶力竭的吼叫声“黄万金,你不得好死!你丧尽天良呀!”然后,出现了一阵狂妄的笑声。
毛日天对老方说:“老爷子,我知道你是好人,可怜柳家,如果要是有人敢为柳家伸冤,你敢不敢当庭作证?”
老方头一愣,上下打量一下毛日天,说:“有病吧你!”然后转身就走!
毛日天几步赶上,说道:“我就是随口一问,你害怕啦?”
老方头说:“我这么大岁数有啥好怕的,不过和你不认不识,说那么多干嘛!又没有什么用!”
毛日天问道:“老爷子你急匆匆干嘛去呀?”
老方头说到:“送礼去呗!”
毛日天看看他怀里的小布包,问道:“是给黄万金送礼么?”
“你认识黄万金?”老方头疑惑地看着毛日天。
毛日天说:“黄大户谁不认识,这山上山下大部分产业不都是人家老黄家的么,你们是不是都给人家做工的?”
老方有些感觉自己刚才冒失了,点头说:“是呀,我们都是给黄老爷打长工的。”
毛日天点头:“好说,一会儿我问问黄老爷你刚才说的话是啥意思,你不告诉我老柳家出了什么冤枉事儿,我估计黄老兄一定能告诉我的!”
老方吓得手一抖,怀里的小布包掉在地上,一颗老山人参滚落出来,赶紧又蹲下去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