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救人

独君情 曦小宝 3457 字 2024-05-18

念安也没多客气,也是拿起了被子,闻了一闻,果然带着花的香气,“是桂花。”

月落说:“主子喜欢这桂花的香气,特地派人去寻来的,知道二位喝了,定是不会可惜的。”

秦尊道:“小安可是想起什么诗?”

念安脱口而出:“素瓷雪色缥沫香,何似诸仙琼蕊浆。”

秦尊轻酌一口,道:“一饮涤昏寐,情来朗爽满天地。”

念安轻酌一口,又道:“再饮清我神,忽如飞雨洒轻尘。”

接着,秦肃和乏行往外走进来,拿起剩余的一杯茶:“三饮便得道,何须苦心破烦恼。”

念安接着说:“此物清高世莫知,世人饮酒多自欺。”

“老远就闻到这桂花做的花蕊清茶,我以为是有人偷喝我的佳品,原来是来了贵客。”说完,还瞟了念安一眼,然后在靠近念安那条凳子的旁边那条凳子坐下了。

念安没好气道:“参见大皇子。”乏行也顺着向秦尊行礼,秦尊点点头。

秦肃一挥手,“哎呦,还客气呢?我们,谁跟谁呢?”

秦尊见大哥又开始了,害怕这人没完没了的,忙说:“大哥回来了,正巧,有些事找你。”

月落是懂事的人,听了秦尊这么说,拉了拉不愿意出去的云升的衣袖,硬是给人拉出去了,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秦肃见人出去了,拍了拍旁边的凳子:“坐。”

念安低声道:“谢谢。”然后,也没有再多做客气的事,依着坐下了。

“四弟来这儿,所为何事?”

秦尊正想回答,念安便开口道:“是我有事。”

秦肃看向念安,心里很是激动,看来是大事,要不然念安就算是死也不肯开口求人帮助的啊,问道:“怎么了?”

念安有些难为情,想了想道:“是这样的,我有一朋友,进宫时认识的,后来在司膳房里当送东西什么的。”

秦肃若有所思,点点头,轻声应了一声,表示他在听,念安见他没说什么,这才接着说道:“昨日,他给贤妃娘娘送膳食,没想到贤妃娘娘吃出病来了,你知道吧?”

秦肃想了想,“所以你的那个朋友,现在在暴室里。”

念安倒是想到了秦肃这么容易猜到这些,但是毕竟人是在暴室里,还和他没什么关系,瞬间也觉得有些尴尬,低低应了声:“嗯。”

秦肃接着说:“所以你是想要我,帮你去把这人带出来?”

“倒不是这样的,这事没结,怕是带不出来。”

秦肃大概理解了个大概,也对念安来的目的猜到了个大概,“所以你?”

“你也猜到了,我就不多嘴了。”

秦尊说:“大哥,你就帮帮念安吧!”

秦肃倒不是不想帮,只是一想到那个二公主秦柔,他的脑仁都觉得有虫子在咬着!疼得紧!

这时,念安听到了一声惨叫:“啊!”念安反应到,“是凡阔!”

接着,念安就冲往前去,直过去两件牢房,才看到凡阔,心中一半庆幸他还活着,一半则是心疼他此刻的境遇。

相比起之前见到的人,凡阔算是好的了,尚能看得见人脸,身上的衣服也不过刮破了几处,此刻正在受着鞭刑,不过刚打了一鞭,念安便喊道:“住手!”

所有人都奇怪的看着念安,跟着上来的秦尊问李問:“这个人,怎么了?”

李問有些不满念安的行为,说:“他是送膳食的人,难免受些牵连。”

凡阔看到了念安,哭喊着:“念安救我!”

念安不忍,也知道自己的莽撞,低声问到:“请姑姑指点,该怎么办?”

李問淡然:“这事我可做不了主,救他的人,不过两人。”

秦尊会意,沉思片刻,方道:“那麻烦姑姑,先帮我保着这人,别让他受什么刑罚,伤了他。”说着,也是往李問的手里塞了一包沉甸甸的银子。

李問脸色仍是不变,只是收下,默认的点了点头。

念安问到:“姑姑,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李問想了一下,没有说话,念安知道意思,就自己进去了。

进去首先拿了一包银子给那仍执着鞭子的太监,那太监就很不淡定了,显得很惊喜,连声道谢。

“劳烦公公了。”

“谢公子赏赐,分内之事。”

在这样的地方,所谓油水就是这样来的,一来这里都是这样的,二来进了这里的犯人根本得不到正常的待遇,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无处申冤,也无处诉苦。

念安走近凡阔,撩了撩他的头发,低声道:“抱歉,这事牵连有些大,我得出去再想办法,不过你放心,他们不会亏待你的。”

凡阔却没什么恐惧,只是说:“我知道你会来的,也知道我会出去的。”

念安先是惊讶,而后想着,兴许是真想到这一层了所以不害怕吧,既然这样更好,省得吓坏了人。

“嗯,我不会见死不救的,你放心。”

没想到,凡阔居然湿了眼眶,含泪道:“我不值得你这样为我的。”

念安一愣,随后摸了摸他被绑着的手:“可别这么说,我要等着你看着我飞黄腾达的。”

凡阔哽咽到:“我……”

念安拍拍肩膀道:“废话我可不爱听,这里不宜久留,我先走了。”

凡阔点点头,看着念安说:“要是有一天,算了,没有那天了。”凡阔本来想说的是,如果有一天,让我拿命换你的,我一定换,但是他没说,因为他的命,早就不由着他了。

念安没听懂,也没做深究,多叮嘱了几句,就走出了牢房,秦尊见他出来,微笑道:“说好了我们就回去吧。”

念安点点头,跟在他的后面,仍是任由秦尊拉着手,李問走在最前面,此刻看不清这位姑姑的表情,自己刚刚的冒犯虽然无意,但是不知道这个姑姑是否介意,要是介意的话,就很难做了,以后要是有机会再见就不好了。

走出暴室,李問行了一礼:“小的就送到这里,里面还有诸多事务。”

秦尊点头:“麻烦李姑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