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佑民知道说不服封建的母亲,不想同她争了,准备出去走一走,这时弟弟回来了,他实习结束了,准备回家呆几天后去找工作。
家里建房子的事胡佑军知道,只是没想到建得这么气派!他放下行李,来不及和家人寒喧,兴奋地将楼下、楼上看了个遍。
他一边看一边问:“大哥,这是你设计的吧?比城里的房子还好呢,房间里还有厕所,真洋气!带厕所的房子你住一间,我住一间好不好?大哥,你住楼上,我住楼下。”
胡佑民说:“你住楼上,楼下给爹妈住,我和妹妹都睡客房。”母亲忙说不行,大房间给他和弟弟结婚用,就按佑军说的办。
怕母亲又扯到找媳妇的事上,胡佑民没有同她争。胡佑军觉得自己有点自私,连忙说他住客房就行。
现在家里没什么家具,只有三张很旧的木床,其中一张床的腿还断了,父亲在断腿的位置钉了一块木板将就用,一个老式衣柜,一张旧书桌。房间里显得空荡荡的,胡佑民就将家里要做哪些家具详细说了。
每个房间靠墙做一排挂衣柜,从底到顶,上面留出八公分贴石膏线,背板用六夹板,侧板、隔板、门用杉木板做,贴木纹纸做清漆,等贴完地板砖了就做,随后画了些衣柜的式样,商定好衣柜做在房间的哪个位置。
做一套木沙发,一套餐桌椅,一个碗柜,这个按父母自己的想法做。床、书柜、书桌、电视柜、茶几在自己厂里做,他会在年底前拉来。
父亲说他得赶紧准备材料,干杂木家里有,只是现在锯杉木板还不及了,要半年才能干。胡佑民说看谁家有干杉树买,去买一些。
后来说到弟弟找工作的事,胡佑民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好说分到哪里就哪里吧。胡佑军想留在长德市,但没有关系,希望缈茫,估计分到县城的可能性很大。
胡佑民说分到县城也不错,离家近,不管分到哪里,你都好好干,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
胡佑军的脸色有些黯然,父母安慰他,只要吃上国家粮了,旱涝保收,在哪工作不是一样?胡佑军说他在学校谈了一个女朋友,是长德本地人,如果他不能留在长德工作,女朋友就要和他分手。感情上的事,胡佑民也一蹋糊涂,更不能说什么了,他掏出五百元给弟弟,让他过几天去长德市找工作,实在找不到也不要难过,爱情太现实了也不好,天涯何处无芳草!总会遇到真心喜欢他的人。
建房手续估计要一个星期才能批下来,胡佑民只好回家去等,正好看看家里的房子建得怎么样了?他去移动公司上了一个白沙号码,漫游费实在太贵了。将新号码告诉二舅、郭村长和杨书记,建房手续下来了就打电话给他。
在回去的路上,胡佑民给罗娟打了一个电话,说他换号了,又将家具厂的事给她说了一遍。罗娟接到他的电话很高兴,说她很想一个人,可不知那个人想不想她?胡佑民装着信号不好,对着电话喂喂了几声,将电话挂了。
回到家里,房子已建好半层了。胡佑民赶紧到镇上买来自来水管、排水管、线管、预埋电线,要预埋到到墙中和楼板里。乡下还没有自来水,但胡佑民己经设计好了自来水系统,在楼顶砌个水池,买个水泵将水抽到楼顶的水池里,再用水管将水引到厨房和厕所里。
家里的木材便宜,可以做檩子的杉木只要八元一根,胡佑民准备买一些去白沙建厂房。他不想让乡亲们知道在白沙开家具厂事,只是说替朋友买的。他出九元一根,但要剥掉树皮,乡亲们都来预订数量,山上的杉树都长得很大了,能卖几个钱是很高兴的事。
接下来要联系木工和油漆工,胡佑民请在他家做事的木匠和瓦匠帮忙问一下,有没有技术好点?能做流行、时髦家具的人?最好是年轻一点的,在城里家具厂做过,会看图纸,会使用木工机械的人。
在他家做事的木匠有三个,一个姓蔡的是父亲的表哥,胡佑民叫他蔡伯,另一个是当地老木匠,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叫王浩,是胡佑民的小学同学。蔡伯和老木匠年纪大了,不想去远门,也怕做不来城里的家具。
王浩做了七八年木匠了,在南州的家具厂做了五年,结婚有小孩后,他老婆不让他出远门了。可乡里没什么事做,工钱也不高,日子过得有点紧,见胡佑民要找木匠,忙问是在哪里做事?多少钱一天?工钱好不好拿?
胡佑民说在白沙的一个家具厂,包吃包住,保底工资三百,另加计件提成,工钱放心,拿不到钱可以找他。因为胡佑民现在盖了村里的第一栋楼房,穿着一身名牌,还用起了手机,在村民眼里是发了大财的老板,他说的话没有人怀疑。
白沙离这里也不远,只有六十多公里,坐车一个小时就到了。王浩说回去和媳妇商量一下,明天就给他回信。蔡叔有一个做木匠的儿子叫蔡小飞,现在南州的一个家具厂做事,去年刚结的婚,新婚燕尔,也不愿外出做事,蔡叔说晚上打个电话,看儿子回不回来?
有一个叫张富初的邻居,比胡佑民大三、四岁,憨厚老实,有一身蛮力,做事实在,不会偷奸耍滑,说话有点二,用乡里话说有点缺心眼。他这段时间一直在胡佑民家帮忙,他在一边问:“要小工不?俺也想去城里。”
胡佑民觉得他人虽然不灵泛,但能做事,厂里有一个打杂的也好。他家里也穷,至今还没找到老婆,帮他一把也是好事。就说到时让他去,包吃包住,一个月二百元工资,张富初听了高兴地去做事了。
过了几天,瓦匠带来了三个人,都是三十岁左右。一个是木匠,另外二个是油漆工,木匠叫彭大富,油漆工叫毛卫国,另一个叫朱红春,看起来都像忠厚人。胡佑民将要求给他们详细说了一遍,他们问了一些细节问题后,都表愿意去,胡佑民说厂子还在建,估计要等一个月左右,到时再通知他们。
蔡叔和王浩第二天就跟胡佑民说蔡小飞愿意去,蔡叔说他崽做到月底就回来。找好了师傅,胡佑民安了些心,杉木也基本上砍好了,都剥了树皮,堆在各自家的院子里,等他去拉。现在就等建房手续批下来了。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白沙还没有音信,胡佑民给郭村长打了一个电话,对方说还要等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