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现在都还有些不可思议。
只要裴北深,稍微有一点点的判断力,都能推算出来——
她现在是刚刚跟他解除婚约的烫手山芋。
稍微普通点的公子哥,想要接手她,也是有贼心没贼胆。
就算真的有家世显赫的……
那肯定也会公布出极大的阵势。
所以,细细分析,她说的话根本站不住脚……
裴北深又舔呡了下她的耳垂:“你说的我都信。”
……
太子爷之所以一直以这样的姿势说话。
纯粹是不想,黎清初看见他……僵硬的神情。
矜贵又居高在上这么久的男人……
对示弱,以及睁眼胡诌这种事。
实在是不习惯。
但如果继续以之前的相处方式。
恐怕是不可能再跟黎清初,正常交流上半句话的。
他抛下“你说的我都信”六个字之后。
削薄的唇角抿得很紧。
——真肉麻。
然而想到贺叔告诉他的……
。
就在十分钟前。
太子爷还以十分可怜又理所当然的态度告诉她:
他的伤口是她造成的,所以她要负责到底。
继续倒推——
十五分钟前,裴北深疼得一直在她这求安慰。
医生都准备用上麻醉剂了。
更久之前……
他任由伤口不断流血,一会儿不想出去,一会儿又不想医生过来。
全部都是……
估计的?设计好的?
她再次问了一遍:“伤口真的……是你自己造成的?”
“……真的。”裴北深的嗓音随意而低哑。
又是一阵沉默。
男人重复着低喃:“你答应我的,不准生气。”
他双臂如铁一般抱紧了她。
悄然流露出半分紧张。
“我没生气,就是在想,你为什么把这个告诉我……”
少女水濛濛的大眼朝他弯起:“其实你装病装伤,我是一点都看不出来的。”
上一次能够发觉裴北深是装病……
还多亏了她偷听到医生跟裴北深的对话。
不然她完全就是被蒙在鼓里的。
这一次……
他就这么直白地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