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人道歉，还是第一次。

黎清初却毫不打理。

她手背擦红了，又拿出包里的纸巾狠狠地擦着唇角。

“沈少，我觉得你还不想跟裴家对着干吧？”

少女抬了抬下巴。

沈郁川顺着黎清初的目光看去。

便看见了那辆柯尼塞格。

……裴北深的车。

黎清初跟他擦肩而过，走向了那辆车。

期间没再看他一眼。

沈郁川看着少女曼妙轻盈的背影，眼底，缓缓浮起一片阴鸷之色。

-

黎清初一上车，裴北深便立刻发动引擎，飞速离开了京高。

“沈郁川又来找你了？”

男人阴森沉冷地开腔。

“别提了。”黎清初恹恹地回答。

当初第一次见沈郁川，她就不应该装一见钟情。

留下现在这个剪不断理还乱的烂摊子。

太子爷余光落在她低垂着的眼眸上。

第一天来京高，她好像……并不开心。

还是因为……“不想我说你的前未婚夫？”

黎清初的脸骤然冷了。

最后四个字，语调里拖长成绵绵讽意。

沈郁川狭长的眸子低下来看她，格外温柔：“清初，要我送你回家吗？”

“我家在北山庄园。”

听她十分自然地说出那个跟裴北深相关的地址。

沈郁川顿住，心下蓦然划过几分阴沉。

这才含笑道：“我知道。”

“你没听懂我的意思吗？”

黎清初低下头去撕雪糕的包装袋。

连余光都没留给沈郁川。

“沈少，话说得太直白对谁都不好。”

她抬眸，“你还没资格进北山。”

沈郁川落在身侧的手蓦然收紧。

他眼神略微有些涩：“清初，你是不打算……回黎家了？”

也对过去那些记忆……没兴趣了？

黎清初“嗯”了一声。

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沈郁川。

“我虽然没有记忆，但把你记得清清楚楚的。”

他暗沉的眸子赫然有了光，“真的？”

当然是真的。

她就是挫骨扬灰。

也不会忘了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