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才对上眼前那张冷沉阴鸷到极点的脸,顾情笙急促的喘息就这么凝固了。
“顾情笙,你在叫谁?”
霍云深声音阴冷的开腔,一字一顿仿佛挤出来的。
顾情笙的手指微微攥紧床单,哪怕目光始终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脸,可周围熟悉的环境还是让她清晰的意识到自己现在不是在盛欢家里,而是已经回到天域别墅的卧室。
可她明明跟盛欢走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头很痛,脑子很糊。
她想不起来,她只记得自己昨晚在电话亭等了很久,宴会结束也没看到霍云深出来。
她只记得慕清音说,他和慕画弦进了一间房……
顾情笙按着眉心,淡淡的道:“我做了个噩梦。”
也正是这个抬手的动作,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从醒来开始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是什么!
她的身上,竟然什么都没有穿!
她现在完全是光着的!
呼吸蓦然凝滞。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她的下巴就被脸色阴沉的男人扣住,“做了个噩梦,所以就喊顾西城?”
霍云深动作一滞,眉毛拧得更紧,“刚才从盛欢家的沙发跌下去摔的?”
顾情笙的手抓着浴缸边缘,怯怯的又是嗔恼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说不清是委屈多一点还是撒娇多一点,总之对上她的双眼,再多训斥或者讽刺的话也说不出口。
霍云深叹气。
跟个醉鬼计较什么。
俯身把她从浴缸里捞出来,用浴巾裹着扔到床上,拿出医疗箱替她擦药。
“疼。”
她呜咽了一句。
男人冷笑,“疼死你算了,下次再敢躲,打断你的腿。”
她抱着抱枕,委屈道,“你果然想家暴我。”
“……”
如果不是她眼底稚嫩的孩子气,他简直要怀疑这个女人是装醉,这种时候还记得家暴的事?
呵。
霍云深横了她一眼,低眸继续给她擦药。
好不容易擦完,她已经睡着了。
霍云深盯着她美丽安静的睡颜,眼底酿出几分意味不明的浓稠,伸手掐着她的脸,“你倒是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