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起身走两步，书房的门被人一把打开。

他蹙了蹙眉头，除了钟叔和秦暖，其他人他要求过，没有他的许可，不能随意进来。

但对于唐突冲进来的管家，顾向席除了皱眉，也没有为难：“什么事？”

管家进来的急，艰难地咽了两口唾沫后，有些不利索地开口说：“少爷，小姐……”

说到秦暖，本就要出去看她的情况的顾向席，假装一脸无所谓地顺口接了下去：“你找小姐就找小姐，找我做什么？她一天没吃几口饭，你有没有做点心让她吃？”

说完，他斜睨着管家，补充一句，“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她给我吃下去！”

“不……不是，少爷……”管家揪着衣服，整个人像是快急哭了，“小姐不见了……”

“不见？”顾向席被她的话，瞪大了眼睛，瞳孔猛地放大，又猛地缩小，下一秒，他推开管家冲了出去。

管家跟不上顾向席的脚步，还是追着出去，在他身后急切地出声：“家里上上下下我跟佣人都找过了，房间里没有，院子里没有，后花园也没有，后来……”

顾向席被她磨磨蹭蹭的话，弄的心头火蹭蹭蹭地往上冒，停下来转身冲她骂，“后来怎么了？”

被这么一骂，后半句话管家没有迟钝的脱口而出：“后来负责打扫的小朱说，看到小姐跑出门外了！”

“门外？”顾向席告诫着自己，先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

他闭了闭眼，缓缓睁开眼，却没掩住两眼喷发的怒火，“她什么时候跑出的门外？你们看见了，不会去追回来吗？”

被这样一问，管家的脸色苍白了几分，嘴唇抖了抖，才说：“小姐跑出去的时间，是您上楼的时候……”

上楼……那不就是……

顾向席颤颤地往后退了两步，逼迫着冷静的念头像是被一根针戳破了的气球，瞬间爆发，抓过手边一个古董花瓶往地上就砸过去，然后冲着管家劈头盖脸的骂了起来：“都他妈过了两小时，你才跟我说她人不见了？眼瞎没看见就算了，你们不但看到，还不去拦！我让你们好好看着她，你们当我的话是狗屁？”

顾向席用力抿了下唇，冲着女孩儿的后脑勺，又冷又狠的开口：“我不管你要怎么折腾怎么死，但麻烦你给我在外头死远点，别死在我家！”

说完，他大步向前，掠过她的身边，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回到书房，顾向席狠狠地甩了下门，发出很重的声响，又觉得不解气，气咻咻地踹了一脚沙发。

可能是气过头了，他坐在椅子上人有些瘫软，仰着头靠着椅背，抬起手揉了揉眉心，然后抓起桌前的烟和打火机，点燃大口抽了起来。

他的烟瘾，是因为秦暖才大起来的。那时候在国外，每当想她了，就狠命的抽烟，一根接着一根，直到把思念压下去为止。

现在她就在身边，烟对他来说，效果还变得差了。无论他吸多少，最后都会变得索然无味。可是除了烟，他已经没有其他办法来让自己尖锐疼痛的心脏更好受些。

将桌上的烟抽完，顾向席将抽屉翻了一遍，把全部的烟都找出来，继续抽。

望着桌子上零散的烟盒，他摸了摸胸口的位置，没有变化，还是那么的疼……

其实他跟秦暖的关系，没有告诉任何人，这是他用欺骗的手段换回来的，无论跟谁说，都开不了口。因为她不是自愿，不是他的女朋友，不是他的妻子，不是他的爱人……

难不成跟别人说，他是拿一纸合约，换回来的女人？

可这明明，是他近十三年的深爱啊……

他怎么说的出口？

陈诺之所以知道，是他要陈诺配合不得已才坦白，却没说太多。后来秦暖为了报复他，伤害自己，他喊了陈诺过来给她看病。

在他去了金瑶后，陈诺随后就赶来了。

两人喝着酒，陈诺有意无意地问起秦暖的事情。

他没说，始终保持着沉默。

后来陈诺问了句：“你喜欢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