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底,染上一层期望再次落空的自嘲,一股落寞在胸膛里翻滚了起来。
可就算秦暖关心的不是他,他们也谈不上男女朋友这样亲密的关系,有些事他不解释清楚总觉得膈应的慌。
他知道一个不喜欢他的人,不会在意他跟别的女人会有什么样的关系,甚至他的澄清,对她来说可能都毫无意义,但他还是一厢情愿的不想让她误会。
沉默了良久,顾向席微微动了动唇,开口的嗓音不重却足以让秦暖听见:“今晚你见到的那个女人,我跟她……”
秦暖的思绪,还沉浸在她跟顾向席被记者拍到的问题上,并没有想到那个女人。突然被他提起,她整个人颤栗了一下,回忆再次随之而来。
她想到他们和谐欢乐的场面,想到女人对他的触碰,想到女人亲昵地喊着他的名字,想到自己狼狈的逃跑……
所有的画面,是这么的不美好,也就是这些不美好,让秦暖愈发的心虚,生怕从顾向席的口中,说出他跟那女人不一般的关系。
想都没想,秦暖截断他的话:“我困了,想睡觉了。”
说完了,她又觉得自己转换话题过于生硬,像是极力想去掩饰什么。
她这般狼狈的逃走,又慌乱地要避开这个问题,在一个讨厌她的人面前,想必很难看吧?会不会又让他觉得,自己又要倒贴?
秦暖抿了抿唇,尽量放缓情绪,用着几分无所谓的口气,说了句:“她挺漂亮的,气质也很好,一看就是出自大家的女孩……”
不知道怎么的,她对面的顾向席,随着她的话,脸色越来越冷,导致她原本轻松的语气,到后边变得愈发小声。
她都没把整句话说完,就听到对面的人,暴戾地打断了她:“把衣服脱了!”
想到这里,顾向席的眼底,控制不住地泛出了些许戾气。
秦暖的下巴被捏着,被迫地仰头,直视顾向席的脸。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还没想明白,就看到了他脸上溢出的暴怒气息,让她一时紧张,抓着睡衣的手就僵了下去。
秦暖不清楚顾向席又是怎么了,为了不惹恼他,她轻声轻气地小心询问,“我想去洗澡,可以放开我吗?”
哭过的缘故,她的声音夹杂着鼻音,听起来格外的可怜。顾向席的心,猛地激起了惊涛骇浪,他强忍着要去将她抱住的冲动,掐着她下巴的力道一紧,又快速地松手。
顾向席的手一松开,秦暖猫了下身子,从他身边穿过,进到洗手间里,关了门。
洗完澡,秦暖早已收起情绪,很自然地从洗手间出来,却见到顾向席还是以二十分钟之前的姿势站在原地,连表情都没变。
秦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让他回来之后变得怪异,可看到他脸上萦绕着的丝丝怒气,她又不敢去多问。只看一眼,她就坐到梳妆台前,涂起护肤品来。
起先秦暖也不知道顾向席在盯着她看,她涂抹完护肤品,侧过身子去拿吹风机,视线扫过他的脸,发现他还站在那儿,神情动作都没变,眼睛却落在了她身上。
知道顾向席现在心情不好,秦暖心里有几分紧张,吹头发的过程,她的眼角不时地透过镜子去偷偷观察他。
然而自始自终,他除了脸上的表情不悦之外,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像是很有耐心似的,等秦暖吹完头发了,才问出声:“在露天花园,徐灵对你做什么了?”
他突兀的问题,让秦暖愣了一下,也不懂他到底什么意思,就用几句话大致地描绘了下当时发生的情况。
顾向席静静地听完,眉头轻蹙,很快反问她:“徐灵除了倒了杯酒,没有做其他的事了?”
秦暖被他问得有些迷糊,茫然地摇了摇头:“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