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女生没有放弃,追上去说:“我是暖暖的朋友,她出事了。”
他浑身一凛,抓住后半句的重点,迅速回身问她:“出什么事了?”
女生说话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怕他:“有个男生跟暖暖表白,叫来许多人,阵仗很大,把事情闹大了。那个男生家挺有势力的,学校不敢得罪,反而把暖暖叫到办公室喝茶了。”
顾向席什么都没顾得上,家里交代的不能透露身份的事情也抛到脑后。
他只知道,他的爱哭鬼被人欺负了!
二十分钟后,几个人火急火燎赶到学校,让校长立刻召集全校的领导。校长哪敢怠慢,五分钟内人就坐满了。
校长没来得及问各位领导突临有何事,就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
那位领导骂了一小时,才低头看顾向席的脸色,小声问:“顾先生,您还有其他吩咐吗?”
顾向席看看时间,怕秦暖等地急了,就挥挥手,走了。
离开前他没忘记吩咐这件事处理的不能太明显,不然秦暖在学校就过于瞩目了。
远远地,他看到秦暖坐在咖啡厅里,认真地写着卷子。在听到对面的人说话时,就会抬起头,轻轻抿嘴一笑。
而她的对面,坐着一位长相清秀的男生。他记得,秦暖说他叫做乔言。
秦暖不是没对他笑过,却没有这样笑过。娇柔的笑意中,带着青涩,就好像妙龄少女情窦初开,时不时露出的娇羞。
顾向席的心,猛地一抽。
唐昕盈率先看到他,站起身朝他挥手,“向席哥哥,你回来啦。”
站在路边发呆的顾向席回过神,走进咖啡厅,忽略掉另外两人,对秦暖说:“时间不早了,我带你去吃晚饭。”
秦暖却摇摇头,声音略有些淡:“顾老师,今晚我和昕盈乔言约好了。我在办公室被老师请喝茶的时候,乔言跟老师说了许多好话呢。”
他跟老师说好话,我还臭骂了一顿老师呢!
顾向席听着很不是滋味,将桌上的卷子塞到她书包里,拉起她的手说:“位子我定好了,你下次跟他们吃。”
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的盘算的是,绝对没有下次。
秦暖不像平时跟他说话的语气,将他推开后,别过头说得很固执:“我已经跟他们约好了,倒是顾老师的晚饭,下次再说吧。”
打出生以来,顾向席第一次如此厚着脸皮,恬不知耻地对着满脸诧异的女孩说:“我教你这么久数学,难道不该交点学费?”
爱哭鬼红透了双颊,那双大眼睛直愣愣地看他。晶莹的双眼里,满满都是漂亮的星星,顾向席一时间看的呆了。
无论她怎么拒绝,在顾向席威逼利诱下,还是留下来了。
她睡床,他打地铺。
两人之间,悬挂着一条被单。
夜幕降临,顾向席睁着双眼,脸上洋溢着笑容。他感受到左胸口的心脏强有力的跳动,这种喜悦感,从未有过。
听到她平缓清浅的呼吸声,他半坐起身,撩开床单,凭着黯淡的月光,静静地凝视她的脸。
暖暖,你知道吗?我找了你七年。
暖暖,你知道吗?只喊你爱哭鬼的我,曾经多么后悔没有问你的名字。
暖暖,你知道吗?是你在我最黑暗的时光,给予我无限光明,才让我抱着希望活下来。
你,是我一直追寻的太阳。
这一望,从黑夜到天明。
在暑假即将结束的时候,顾向席总算将埋藏已久的问题提出来,他谈到了七年前,谈到了她胸前的红宝石。
可是,秦暖仰着脸,疑惑地看他。只说,这块红宝石很小就戴着了,不知道谁送的。
她……全都忘记了……
这段记忆本来就不怎么美好,所以顾向席不在意。即使秦暖这辈子都无法回忆起这段过往,都没有关系。
只要他记着就行,无论多不美好,多不幸的事情,他愿意独自担负起一切。
他要做的,是今后对她好,永远对她好。
然而,天不遂人愿。
当他慢慢计划着未来的时,一场事故打破了沉静。
在秦老太太去世,秦暖最难过的日子里,他再次离开了她。
好不容易找到他的爱哭鬼,好不容易让她跟他说上话,好不容易让她对他笑了……
在国外的半年多时间,他无一不在想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