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霖闻言,皱了皱眉,忽然想起身什么,狐疑着问:“聂禹槊?”
楚胤没否认:“嗯!”
傅青霖提起聂禹槊,不似先前那般反感和排斥,只拧着眉淡淡的道:“让他赎点罪也好,这次我多方隐瞒,才没有让我父皇知晓聂禹槊的存在和此事与聂禹槊的关系,就怕父皇被他气死,若是他能将功补过,哪怕功不抵过,也好过什么都不做,平白侮辱了他身上流的血!”
而且,血洗齐阳王府,不过是报仇罢了,这也是聂禹槊身为聂夙的儿子该做的!
楚胤不置可否。
傅青霖想起什么正要问,这时,一个暗卫忽然闪身而来,将他还未出口的话堵了回去。
“参见王爷,祁太子!”
楚胤蹙眉问:“何事?”
“启禀王爷,方才宫中传来消息,陛下下朝后与沈丞相密探了一个时辰,就在半个时辰前派人带了诏书出京,诏书内容便是召太子回京,并将沈家小姐沈知兰赐婚给太子为太子妃!”
闻言,仿佛是意料之中一般,楚胤和傅青霖都未曾惊讶,只是……
傅青霖嗤笑一声,饶有意味的道:“看来,他并不打算亮出他最后的底牌?”
楚胤淡笑,端着茶抿了一口,意味深长的道:“赵氏最后的救命浮木,他自然是不敢轻易亮出!”
傅青霖没说什么,朝楚胤点了点头,便绕开他走了出去。
楚胤目送他离开后,抬步走进了房间。
傅悦今日醒来许久了,所以也是累了,刚躺下一会儿人就睡着了。
楚胤坐在床边,望着她静谧的睡颜,眼神格外的缱绻柔和,好似凝聚着千山万水一般……
刚才,傅青霖说的话他都听见了,虽然他看不清楚她在傅青霖手心写的话,可是她的神情反应他也看在眼里,结合了傅青霖的话,自然猜得出大概,他站在门口看着听着,心境格外复杂,一时间竟是不知道如何表达他此刻的喜悦和欣慰。
他知道她什么都不懂,所以现在他的这份感情,他并不奢望她能够回应,他也不怕等,等她以后好起来了慢慢懂了,他很有信心可以让她爱他,或者,哪怕她真的一辈子都不懂,一辈子都学不会爱他,他也不在乎,原本,她能够活着,能回到他身边他就已经很满足了,只要他爱她就够了,可如今,她是爱他的,哪怕因为太过单纯不懂情爱不通人情,她也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懵懵懂懂的爱着他,她或许依旧不懂,可这种爱出自本能一样,才是做令他感动的,原来这一切,从来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真好啊……
楚胤微微抿着唇笑着,眼中有些许晶莹闪烁,难掩眼底的愉悦欢喜。
抚着她的脸颊片刻,他忽然双手撑在她两侧,倾身,在她的棱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印记,如蜻蜓点水,却满腹情深。
在傅悦床边静坐了许久后,楚胤才起身离开。
原本他打算一直陪着她等她醒过来的,可是楚青来报,傅青霖收到了祁国传来的飞鹰传书,让他过去一趟。
飞鹰传书是傅中齐亲笔所写,内容只有两条。
傅中齐已经同意了楚胤的提议,停止了他原本的计划,将秦国的一切全部交给楚胤处理,只附上一句话:朕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