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胤极度不悦的看着他,淡淡开口:“太子,注意你的言行!”
赵祯动作一顿,蓦然冷笑:“怎么,楚王这是要包庇这个胆敢行刺本宫的贱人?还是说,这是楚王的意思?”
楚胤眯着眼,眼中划过一丝冷芒,正要开口,傅悦已经抢先站出来一通讽刺:“你这人是来搞笑的吧?什么叫我刺杀你?是你自己射完了箭还杵在那里沾沾自喜不肯让开,我就是想射个箭玩玩怎么了?我为了不射到你都从那边跑到这边了,哦,你还有理了?竟然骂我是贱人?讲不讲道理?”
周围的人刚从震撼中出来,看到赵祯脖子上一片血迹,还拔剑要杀傅悦都紧张的要死,这下子,却特别想笑,可又不敢笑,只能低着头憋着。
“所以,楚王妃这是说本宫自找的?”
傅悦冷哼:“那是你自己说的啊,也亏得你有自知之明!”
“放肆!”
傅悦被吼,顿时就很不高兴了,怒道:“你吼什么?别以为你嗓门大你就有理?是你自己站在那里挡着我的方向了,我又看不见,没往你身上射你就该谢我才对,还倒打一耙说我刺杀你?还想杀我,有胆子你就杀啊,我还怕你了?”
“你……”
赵祯气结,他刚才是一丝气极,但是现在他确实是不敢动傅悦。
傅悦是祁国最尊贵的公主,是楚王王妃,这两个身份,不是他轻易能动的,虽然他确实是受伤了,可别说不晓得傅悦是否故意,就算是故意的,光看她那双眼睛,就没有人信,只会认为她无心之过,不晓得会射到他,所谓不知者无罪,加上她的身份,闹到陛下那里,都给不了他想要的结果,他还会被一顿训斥。
周围的人登时静若无声,纷纷面色各异的低着头,有些想笑却不敢笑,憋得十分痛苦。
楚胤看着傅悦这般模样,忍不住淡淡笑着。
她这样得理不饶人的样子,真的特别好看。
他莫名的就肯定了,她刚才那样做就是故意的,故意射伤赵祯,为他出气。
而她耳力极好,听声辩位的能力是一流的,所以她听得出来赵祯的具体位置,还有箭靶的位置,准确地判断,若是她不想,完全可以不用碰到赵祯,直接射箭靶,可她却在射箭靶打脸赵祯的情况下,让赵祯手一顿皮肉之苦。
而这些,完全责怪不到她身上,因为她看不见,完全可以说不是故意的!
而她护着他的举动,让他莫名的觉得有些开心。
多少年没有人这样不顾一切的护着他了?
他其实都不记得了!
傅悦这时也不再理会赵祯,而是低下头笑眯眯的问楚胤:“王爷夫君,我看不见,你跟我说说,我刚才那一箭射的怎么样?”
楚胤淡笑着夸赞:“王妃很厉害!”
“是吗?”
“当然!”这是大实话,看不见东西,且第一次射箭都能射的如此精准,若是她眼睛好了,不晓得该是如何惊艳人心。
莫名的,他有点期待她能看见的那天了!
傅悦又是一阵憨笑:“嘿嘿嘿……”
这时,太子咬牙冷笑问:“所以现在,楚王是打算让楚王妃代为与本宫比试了?”
方才他受伤后,他的手下立刻去拿来了一大块纱布,所以,他现在正一手握着一团纱布捂在伤口上。
原本受了伤,他该去处理伤口的,可刚才丢了这么大的脸,不讨点回来,他着实不甘心。
楚胤养病八年,还腿残体弱,箭术再好怕也都荒废了,何况坐在轮椅上,射箭根本使不上力,他就不信,楚胤还能赢他!
至于今日之耻,他日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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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看到这样的楚胤,莫名有点怵。
他从小就对楚胤莫名的有点怕,那个时候,他这个太子比现在好上太多,因为母后的原因,谢家支持他,庆王府和楚王府也是支持他的,他也和庆王府和楚王府的人比较走得近,不只是面对楚胤他有些莫名的紧张,还有楚胤的哥哥楚翎和庆王府那几个,就连谢韫,他都有些自惭,事实上,在所有人眼里,他这个太子,无论是哪一方面,都远不如他们优秀,而他们,也从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们年纪都比他大,可在他那个年纪的时候,他们已经备受赞誉,而他这个太子,却被说平庸无大才,那时候,他就很不喜欢他们这些人,可是因为他们是支持他的,他便只能忍着,小小年纪的他,就很擅长隐忍,心想着等以后他登基了,一定要把他们都杀了,可后来,庆王府覆灭,楚王府遭受重创,谢家也大受打压,他也曾十分高兴,可后来他才慢慢发现,他失去了这些支持,他的母后也不知为何对他厌弃,他这些年如履薄冰,愈发的恨他们,若是他们安分守己,兴许不会被摧毁打压,他也就不会这般小心翼翼。
对于楚胤的残废,他是很高兴的,曾经压他一头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如今,他既然是不会允许一个残废继续压在他头上!
可面对楚胤这面色温和的样子,看不出喜怒哀乐,语气也是平缓和气,他却愣是有些心慌。
不过,那么多人在,他再怎么心慌,也没有表露出来,而是咬牙道:“楚王好大的担心,竟然敢公然讽刺本宫,怎么?楚王功高盖主,是不把本宫这个太子放在眼里了?”
这罪名扣大了,周围的人听到太子这番质问,纷纷摒着呼吸低着头不敢看他们。
楚胤却依旧笑着,轻声问道:“太子这话……是把自己定位为这大秦之主了?”
风轻云淡的声音,可问出的问题,却让太子脸色大变,周围的人也心提到了嗓子眼。
赵祯立刻呵斥道:“楚胤你大胆,竟敢污蔑本宫!”
他后知后觉的才想起自己刚才的话不妥,可是话既已出,他自然是不能改口。
可这句话若是传到他父皇那里,他就麻烦了。
楚胤淡笑着:“太子殿下红口白牙说过的话,在场之人皆听见了,怎么能说是本王污蔑呢?”
“你!”
赵祯气得脸都青了。
相较于赵祯的一脸恼怒,楚胤不骄不躁一脸淡然,丝毫没有理会他。
就这样,赵祯死死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楚胤见他一动不动,抬眸看着他,眉梢一挑:“太子还有事?”
赵祯咬牙切齿:“自然是有事!”
“哦?还请太子明示!”
赵祯笑的一脸得意:“听说楚王骑射了得,本宫一直想要讨教,只可惜这些年楚王深居简出,如今在此遇见,实属难得的机会,楚王这幅样子,马术是比不得了,不过双腿残疾却不影响挽弓射箭,不知楚王可有胆量与本宫比一比?”
楚胤眉梢一挑,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赵祯:“比试?和你?”
赵祯微扬下巴:“怎么?楚王不敢?”
楚胤只是笑着。
似乎对于赵祯的挑衅,毫不在意。
赵祯见楚胤对他不予理会,他俨然成了跳梁小丑一样,心头怒火燃烧,冷笑道:“莫不是楚王真的怕了吧?”
楚胤笑了。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赵祯,忽然问:“太子殿下可还记得,太子第一次挽弓学箭的场景?”
赵祯倏地一愣。
当时因为母后的原因,他的文靠谢家培养,武靠两座王府的人教导,所以他和两座王府的子弟关系较为亲近,当时他六岁,在庆王府跟着庆王学武,那时候他到了该学骑射的年纪,正好那日庆王忙于军务,而聂禹槊和楚胤都在,所以他第一次学射箭的时候,是庆王府的聂禹槊和楚王府的楚胤教的!
赵祯脸色顿时变了,并非羞愧,而是恼怒,楚胤什么意思?提这些来讽刺他不配和他比?
该死!
他咬牙道:“有道是今非昔比,过去那些事情做不得数,本宫就想知道,楚王今日敢是不敢?”
楚胤微微笑着:“太子既然如此盛情,本王自是不好拒绝,正好也想亲自看看,太子箭术是否长进了,太子请吧!”
赵祯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扫了一眼楚胤残废的双腿,嗤笑了一声,然后走到那边,拿起架子上的一把弓,掂了掂练练手,对面的箭靶那里,也立刻有人把刚才冯蕴书射了不少箭的箭靶挪走,换上一个干净的,之后赵祯才把箭搭在弓弦上,瞄着三十米开外的箭靶。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随之看着他,个个都提着脖子看着,一片寂静。